喜欢也无用,泉宝高兴不了多久,直接被伍映雪拎着脖子提溜回来了。 “府城很大,要是走丢或者被人拐子抓走,你让阿娘去哪里找你们?乖乖跟在阿娘身边!哪里都不能去,知道了吗?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 伍映雪是真的很头大,要是苏毅现在在身边,她自然放心大胆的让孩子去撒野,想干嘛干嘛,可问题是不行,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,头都大了,还要寻落脚地,哪有心情在一堆看杂耍的人眼里照顾孩子啊? 自家闺女就跟个小泥鳅一样,光惦记着玩儿了,一进人群宛如泥鳅入水塘,哪里还找得到,先找到落脚处再说吧,之后要是想出来看杂耍,随时都可以,反正安州等同于一座不夜之城,杂耍时时刻刻都有。 泉宝蔫儿了神气,道:“阿娘,我不会乱跑的……” “先回去吃饭,休息,玩的事情之后再说,咱们这次来安州是长期定居,又不是三五日办完事就走了,你还怕没时间看杂耍不成?看着样子,这杂耍班子是常驻的,明日还会有,放心吧。”伍映雪说完这句话,泉宝就跟吃了个定心丸一样。 “那明天我去找狐狸哥哥狐狸姐姐,让他们来带我出去玩,顺便把我从北海城带回来的小东西都给卖掉,赚一笔钱,嘿嘿!”泉宝搓搓手,乐滋滋的跟在伍映雪身后,和白露咬耳朵商量着做小生意的事情。 很快,母女俩带着白露冬至,就在安州一处叫做福来客栈的小客栈定居下来,要的是天字号放,干净整洁,十二个时辰都有热水供应,一天只需要三百文钱,开了两间房。 但就这样,一日也要六百文钱了,所以伍映雪必须尽快把房子确定下来,吃过饭后,就带着泉宝出门了,白露和冬至则是在客栈休息,没必要带上。 “阿娘,你之前是安州人吧?”泉宝看着伍映雪轻车熟路就来到了牙行,仿佛脑子里有个活地图一样,便多此一举的问道。 伍映雪:“你不是早就调查过了?当真以为和你哥哥之间的小动作,阿娘一点都没发现?” “嘿嘿,果真什么都瞒不了阿娘的法眼,人家就是好奇嘛!(?????)”泉宝吐了吐舌头,抓紧了伍映雪的手,“咱们买房子,顺便再买几个洒扫下人回去伺候,好不好?不然这么大的屋子,阿娘您一个人打扫太累啦!” “再说吧。”伍映雪没第一时间拒绝,她得先看看自己手里的银子够不够,要是连买宅子的钱不够,还聘什么下人啊,真搞笑嘞。 母女俩一路走进牙行,伢子立刻就迎上来了,先看看她们这装束,再看看脚上的泥土,却并未见穷苦寒酸的地方,便知道不是穷到骨头里的人。 “二位客官外地来的?想租房还是买宅呀?小人带你们去看看??” 伍映雪细长白皙的天鹅颈微微高傲,平易近人的姿态也收敛了,冷淡道:“看看宅子。” 没说租,也没说买,但能做伢人这一行的,都有眼力劲,看伍映雪这高傲的模样,自然知道她是要买宅子,定居落户的,便顿时笑着叫人上茶。 “二位客官在这里等等,小的去把册子拿过来,您选一下,时辰合适的话,咱们今天就去看房。” “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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