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安盛阳既生气,又高兴,生气的是这几个小娃娃不识好歹,高兴的是他们说漏嘴了,变相承认红楼梦就是他们家弄出来的。 这大半年来悬着的心,总算是放下,可以有的放矢的用力气来拿下红楼梦,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乱用力气了。 “若这个价格不合适,你们再开就是了,只要能买断红楼梦,我一定会出你们满意的价格,这种条件可不是时时刻刻都有,过了这条村就没这个店儿了,县主,小公子,你们可要想清楚,毕竟我安盛阳不会骗小孩,更不敢骗县主。” “好啊,你既然要收购红楼梦,那咱们一口价十万两银子。”泉宝笑着对安盛阳说道,给出来的价格却让人忍不住一愣,很快又发起火来。 “县主你别空口白牙张嘴就来啊,十万两你知道是多少吗,红楼梦话本、茶馆说书、连环画等等形式推出市场,卖够十万两了吗?五千两,不能再多了!” 安盛阳怒着脸不满的看着泉宝,要不是今天来谈生意,不是来结仇的,他现在非得给泉宝抽两个耳巴子不可,哪怕是县主他都不带怕的,这么一丁点县主算个屁啊! 十万两,她以为安歌书局是造银局的,银票都是请人来画上去的是吗! 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,拿不出十万两银子就想买红楼梦,做什么春秋大梦呢,安掌柜,我要是你,有这个功夫还是回去守着安歌书局的一亩三分地吧,别到时候连北市都被梦华书局和其他几家书局占了,到时候安歌书局在安州府城,可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,呵呵……” 泉宝也懒得跟安盛阳说废话,总之等她去府城之日,就是安歌书局破败之时,她苏清泉说到做到!biqubao.com “呼,呼!” 安盛阳闭着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,终于还是勉强留下一抹微笑。 “甘霖县主,我不想跟你一个小孩子做无谓的口舌之争,还是叫你父亲,也就是苏大人出来吧,大人的事情,大人来谈,你完全不知道五千两银子是什么概念,我自也不想跟你再说!” 五千两,够泉宝家这种乡下的穷鬼攒一辈子了吧,呵呵,虽然写出红楼梦这种话本,但众所周知,话本先生是没什么银两入袋的。 可安盛阳并不知道,泉宝和梦华书局之间的合作关系,是高比例高分红的,再不然还有凤鸣书楼,她写出来的话本给梦华书局赚得不少,给凤鸣书楼赚得更多,又何必被安盛阳这小人恶心! 她彻底冷了脸,“再不滚,打断你的腿!总之一句话,要么十万两银子,要么打消你心里的花花肠子,不然惹了本县主,有你好果子吃。还有,你是人还是狗,听不懂人说话吗,我阿爹阿娘出门了,不在家!” “你——”安盛阳彻底暴怒,“好好好,你这小丫头仗着自己是县主,就仗势欺人是吧,我安盛阳会让你后悔,让你全家都后悔没将红楼梦卖给我安歌书局的!走着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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