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张老头,长生奶奶脸上一阵发烫,不知是哭是笑就跑出了门外。 她本来不想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搞改嫁那一套,觉得对不起苗家列祖列宗,但现在她顾不上了,她要让张老头陪自己去府城!不受长生娘这娼妇的鸟气了。 想到这里,长生奶奶摔门离开了家,砰的重重一声,像是要把整个家门都震落下来一样,令长生心里面狠狠的震颤了一番。 “娘,奶奶她走了,去哪里啊,要是她真的在外面出了事,以后村里人还指不定怎么说您,您快去追一下吧。” 长生抿着唇,“我以后会好好保护娘,绝对不让娘再受奶奶欺负了,只是有些事情咱们必须退步和忍让,爹不在了,他的母亲我们必须要敬重着赡养……” 这是他的责任。 “长生,你在家里好好休息,娘出去找一找你奶奶,至于其他的,咱们以后再说。” 长生娘看了一眼地上的猪肉,不想出去找老太太,可儿子说的话却也是真的,老太太是丈夫的母亲,是她的婆母,她理该赡养才是,至于老太太为老不尊的事情……谁家又没有一本难念的经书呢? 或许,长生他奶奶就是自己这一辈子,最难念的那本经书吧。 有了苏毅和三个兵蛋子,家里春耕插秧的事情进展飞速,不过两日功夫就把这些宝贝秧苗,全部插进了水田里,引山上的渠水灌溉,而已经种下去了的稻苗,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着,像是生怕错过了这一场又一场绵连的春雨。 泉宝把元神空间里面的小龙虾苗苗,趁着夜色全部转移出来,第二天一大早就和苏清云苏清阳一块,把小龙虾苗苗倒进了水田里面。 这些小龙虾一入水田,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,要不是早知道各个出水口都已经堵上了,苏清云还以为他们跑了呢。 “妹妹,小龙虾放进去,这样就可以了吗?不用另外搭理它们了?”m.biqubao.com “时不时投放一些吃的就行,但本来水田里能吃的东西就很多,确实不用另外照顾,当然,人心险恶除外。”泉宝并不怀疑,会不会有人趁着夜晚,抹黑来搞事情。 苏清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,立马喊道:“你的意思是,会有人来弄咱们水田里的小龙虾,让咱们家亏本?” “不好说,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吧,哥哥,要下雨了,我们走吧!”泉宝牵着哥哥们的手,一左一右,有说有笑的往家里走。 却没想到刚回到家门口,就发现了一个她怎么也没想到的人,正鬼鬼祟祟的在外头探头探脑,好像做贼一样。 泉宝眯了眯眼。 这是……安盛阳? 安歌书局的掌柜。 呵呵! 没想到她还未去安州找麻烦,这安盛阳倒是先送上门来了! 想到他联合凤六公子,差点让哥哥死掉的事情,泉宝怒火更胜。 若不拿回一点利息,真对不起这位送上门来的大冤种了! 思及此,泉宝二话不说朝着安盛阳的屁股踹了过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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