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只是想到了一些旧事,所以感伤了些,不是有人欺负了我,泉宝你这杀猪菜拿回去吃吧,我是不好意思要了的。长生他奶奶做事情这般过分,叫我无地自容,现在又怎么好意思拿你的肉吃呢,你快拿回去,多吃点长身体。” 长生娘看着那满满一碗杀猪菜,应该是刚好够他们母子两人的,泉宝这孩子恩怨分明,该分给他们家的猪肉竟换了一种方式,这叫长生娘感受到了何为雪中送炭,可偏生长生的亲奶奶都恨不得他们母子俩死一样,又叫她寒心到了极点。 泉宝笑着说道,“一码事归一码事,长生哥哥是我的病人,我自然要负责到底的,再说这猪肉全村人都有,大娘你们母子自然也要有,而且杀猪菜做了很多,吃都吃不完,这些我特地舀出来送给你和长生哥哥吃,不是剩饭剩菜。 大娘,长生哥哥失血过多,现在肯定很虚弱,一定要多吃肉,才能把身体补回来的,不为了自己着想,你总要为了长生哥哥想一想吧?” 长生娘听完这些话,心里顿时百感交集,“你这孩子真是心肠好,菩萨一样的心肠,这么大的人情,叫我们母子俩以后该怎么偿还啊?” “不用偿还,治病救人是我喜欢做的事情,大娘您快拿着这肉吧,我要回去了,跟阿娘说过今天要下地帮忙插秧的,那块田比较浅,而且平安大叔他们几户人家要来家里谈租地的事情,我得快快回去了。” 泉宝说完把肉往长生娘手里一放,又很小气吧啦的说,“大娘不能给坏人吃肉哦,否则我会很生气很生气哒!” 这个坏人自然是长生奶奶,没第二个人,长生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目送泉宝走完了,才回屋把肉一块块喂给长生,并且耳提面命告诉他,等以后长大了一定要还泉宝这个人情,因为泉宝对他们母子俩,是比亲人还要亲的! 泉宝送完肉之后,白露就忍不住奇怪的看向她,满脸的疑惑不解。biqubao.com “主子,您为什么要给长生家送肉菜,那长生奶奶实在可恶,我不觉得长生和他娘能够护住那一碗肉啊!而且人心隔肚皮,谁知道肉最后会不会落进长生他奶奶的嘴里,那老虔婆,讨厌死了!” “长生哥哥是我的病人啊,而且我做事不想厚此薄彼,全村人都有的肉,除了我讨厌的张老头和长生奶奶,别人都有,长生和他娘又没惹咱们,咱们又何必恨屋及乌的把他们排除在外,那样和长生奶奶等人又有什么区别? 好啦,就是一些大棒骨汤和杀猪菜,没什么的,长生哥哥的伤势快快好起来,才不算辱没了我的医术,说到底还是我赚了。” 泉宝笑呵呵的说。 白露唉声叹气,“好吧,既然主子你都这么说了,那白露也没别的意见,就是那个青婆子也能分到肉,我想想就觉得讨厌,她之前还骂我们来着。” 泉宝一想到这个也觉得是自己的操作不当,冷蔑的勾勾唇哼道:“你先回去吧,我去青婆子家看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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