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端端的稻苗绝对不会有油,我育好稻苗之后都是锁起来,还让家里的狗去守着的,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早发现了,不会等到今日种下去才知道。” 伍映雪吸了口气,“我们还是先去田里看看吧,没看到具体情况之前,我也不好说些什么,万一真是我的疏忽,你放心,你们两家的损失我会负责到底,但如果不是我的疏忽,而是背后有人作恶,咱们也一定要揪出来,不能让他为祸乡里!” “说得对!”大族老擦了一把冷汗,还好伍映雪足够淡定,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几个外乡刚落户的村民交代。 徐平安和另外几户人家对视着,眼神交流了一会儿,终于还是慢慢点点头,认可了伍映雪的说法。 确实,没亲眼看到问题所在之前,妄自下定论不是什么好习惯,万一是其他人所为,与伍映雪没干系,他们岂不是得罪了代理村长,以后在清泉村不好抬头做人啊,思及此徐平安暂时控制住了怒火。 一群人说着话的功夫,又浩浩荡荡去了水田那边,泉宝本来不想去了,累得慌,但一想到这事关乎阿娘的名声,也关乎了自家的利益,便也跟着哥哥们去水田旁边凑热闹了。 诚如徐平安等人所言,水田里面已经溢满了油花,整片水田上都是油渍,想清理干净根本不是容易的事儿,但不清理干净是种不了田了,种进去,作物也会因为这些油渍烂了根,半路夭折在泥土里! “映雪来了,快问问她是怎么回事,我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,她这人做事儿最公平了。”徐平安家的水田旁边,围着的人一看到伍映雪在众人簇拥下过来,纷纷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。 但伍映雪现在也没时间跟他们打招呼,直接挽起裤脚跳进水田里,查看起了这些稻苗的情况,然后再到岸上,把那些没种下去的稻苗拿在手里,闻了闻,油味很古怪。 徐平安叹着气说道:“你看,我没骗你吧,真的到处都是油,水田都毁了,伍村长,你必须给我们个合理的解释交代,我们普通老百姓,跟你们家不一样。 没有在安州当官有俸禄的人,更没有当县主每年有朝廷供养的闺女,吃喝拉撒穿,都在这十几亩地里,如今这样,我,我们真是活不下去了呀!” 伍映雪没回答,飞快在脑子里面思考着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,想着这些油是怎么来的!而泉宝也有样学样的蹲下来,想了想,用手指沾了沾稻苗上滑溜溜的油渍,放到鼻前轻嗅了一番。 这油应该是放很久了,没多少奇怪的味道,就是很淡的一层油味,说不上来是什么油,总之不是用来吃的。 泉宝拍拍手站起来,白露赶紧将油纸伞递到头上,替她遮住落下来的濛濛细雨,可也正是这举动让泉宝醍醐灌顶,眼睛都睁大了。 对对对!!就是这个!! 泉宝看着头上的油纸伞,满脸的惊喜,她找到证据了!! 这些稻苗上面沾着的油,应该是制作油纸伞的时候,用来刷伞面防水的桐油!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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