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泉宝也不知道该怎么推辞赵家媳妇的时候,伍映雪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“赵嫂子,你家的活儿干完了?”伍映雪气喘吁吁的从水田深处走来,额头布满了细细的汗水,让她更有了一股朦胧的绝美,哪怕是放在美女如云的府城,伍映雪也足够动人心魄。 赵家媳妇被伍映雪的容颜震了会儿,竟有点忘记说话的感觉,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讪讪一笑,抬了抬手。 “我见泉宝坐在这儿都困了,而且肚子咕咕咕的叫,这不,说给她吃个饼子。映雪你也是,干活归干活,咋能让娃娃饿了肚子呢?” “饿了?” 伍映雪问一句泉宝,见她点头又笑着对赵家媳妇说道:“谢谢你了赵嫂子,这孩子就是笨,笸箩里面分明有带过来的饼子和水,她都不拿出来吃,要么是忘了,要么就是不想吃干巴巴的饼子,你别管她,我自家有呢。” 伍映雪说着就打开了泉宝身边的笸箩,拿出一个精心盖好的盘子,上面放着好几张厚厚的白面鸡蛋饼,均匀的撒着葱花,煎至两面金黄,看得就让人食欲十足。 对比之下,赵家媳妇拿出来的野菜饼就不够看了,搞得赵家媳妇多少有些尴尬,飞快将自己手里的野菜饼收了回去。 “瞧我,拿着糙糠叫泉宝吃,谁知道旁边笸箩里面有鸡蛋饼啊,哈哈哈!泉宝你可不能这样,要乖乖吃东西才行,不然长不高的!怪不得你不肯吃婶子给的饼,原来是有更好的。” “婶婶你不要误会,我没有嫌弃你手里这些野菜饼的意思。” 泉宝摆摆手严肃道:“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,婶子愿意请我吃饼子,我感谢还来不及,又怎么会拒绝呢?只是我真不好意思吃婶婶的东西而已,更不知道笸箩里面有鸡蛋饼……” 泉宝那叫一个委屈巴巴的,谁能想到阿娘居然带了饭食过来啊,明明一大早就来地里干活了,根本没时间在厨房里面烙鸡蛋饼才对啊。biqubao.com 赵家媳妇看着泉宝皱起小脸蛋的可爱模样,心里别提多喜欢了,伸出有些许泥尘的手捏了捏她的脸,道: “咱们泉宝不愧是做县主的,这说话让人听了都欢喜。 成,既然你这里有鸡蛋饼,那婶婶就把野菜饼留着给自己吃,映雪,你别光顾着插秧,得顾着孩子,她刚刚都在田埂上要睡着了。我家里还有活儿,先回去了,改日咱们凑一块打叶子牌哈?” “好嘞,你先回去吧,有空再聚,春耕这段时间要伺候庄稼,忙得嘞!” “谁说不是呢?” 赵家婶子笑呵呵的越走越远,最后看不清她身影了,伍映雪才低头看着满眼惺忪的泉宝,勾勾她的小鼻子说道:“阿娘都叫你早些回去歇息,你不听,现在好了,犯困了吧?现在睡了,不知晚上还要不要睡了。” 泉宝嘟囔着黏在了伍映雪怀里,“阿娘,人家这叫春困,是正常的,睡半个时辰就可以了,要是晚上睡不着,我可以点一盏油灯写话本,呼,呼,写西游记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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