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打我主意最好,要不然……” 泉宝微微笑着,手上一用力,直接把手边的桌角掰下来一大块。 “哎呀,不小心了!我呢,是不介意闹出什么人命来的, 青婆婆,你来得够久了,又过了饭点,咱们家就先不留你了。 青宇哥哥是吧,快点把你奶奶带走,不然我就要叫小伙伴来揍你了,咱们小孩子这之间的问题,还是小孩子解决比较好,别人和不和你做朋友我不管,但我是一定不会跟你做朋友的,望你知悉哦。” 青宇八九岁了,虽然不是特别大,但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是个睁眼瞎的。 听到泉宝这样明晃晃的说,他也是知道自己没机会了,当即觉得丢脸的拽了拽青婆子,不满大喊: “奶奶,咱们快回去,你来人家家里丢脸就算了,还拖着我一块丢脸,再这样我就不要你做我奶奶了,哼!” 泉宝也回头对伍映雪说:“阿娘,我觉得家里只有啾啾,还有红橙黄绿几条小狗完全不顶用, 要不这样,我让红橙黄绿的阿爹,也就是狼王来家里面看着好不好? 毕竟之后都要春耕了,咱们肯定会时时不在家,要是叫有心人来家里偷鸡摸狗行凶作恶,咱们在地里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……” 伍映雪微微一笑:“好啊,都随你。” 这话语中的意思究竟是针对谁,泉宝不说,但长了脑子的人都听得懂,都要动用野狼来看家护院了。 青婆子以后是万万不敢随便上门了,万一被咬了一口,真不知道去哪说理才好,再加上泉宝年纪小小却尖锐的话,令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,一拽青宇的手,连滚带爬往外逃,一边走还一边撂狠话。 “不就是什么县主家吗,你求着我们祖孙来攀关系,我们祖孙都嫌弃门户低呢! 要知道我们青家,往上四代没逃荒之前,是出过榜眼的!榜眼你知道啥意思不,那是能进朝廷里面当官的! 呵呵,县主说好听点是金枝玉叶是贵人,但实际上就是个假名头,朝廷用来搪塞你的! 也就一些倭瓜损蛋,满足于此,要我说瘟疫根本不是某些死丫头治好的,就是死皮赖脸认人做爹,跟在老大夫身边沾边儿的功劳。” 青婆子一边骂一边走远,等确定自己走得足够远,说话伍映雪和泉宝听不见了,才将眼神落在青宇的身上。 “好孙子,你可要给奶奶争口气,以后想办法接近泉宝这死丫头,等她成了我老婆子的孙媳妇,你的娃娃亲,看我怎么收拾她! 那伍映雪更是作死不要脸,我老婆子放下身段和她讲话,她竟任由几个小贱种辱骂我,当真是家教有问题!哎,如果咱们家没遭难逃荒,我还是大户人家的一等婆子,我们也不用受这伍映雪的鸟气啊! 孙孙啊,泉宝虽然只是个县主,配不上你这根咱们青家的独苗,但俗话讲得好,强龙不压地头蛇,你先想办法跟她有点关系,等以后咱青家发迹起来了,再给你纳妾,或者娶平妻,行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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