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是啥事故? 那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,明摆着的事儿!怕惹麻烦呗! 为什么大族老还要过来耳提面命一番,就不得不说一嘴其中的弯弯绕绕了,这监督春耕的事情本来就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,而且还有极大可能,会跟村里某些人起冲突。 原因无他,只因多年大旱,现在村里面的稻苗都是收上来统一育出来的、 分到众人手里也不可能一株一株禾苗的挑,定是有好有坏,拿到好的禾苗固然欢喜,但如果拿到坏的禾苗, 也难保别人不会觉得伍映雪这个代理村长偏颇,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云云,讨人嫌啊! 大族老冲伍映雪道:“映雪丫头,叔知道今年村里没村长,得麻烦你了,这段时间你忙前忙后又帮着村里丈量土地减免赋税什么的,累是累了点,但春耕的事情,不可大意马虎, 你又是女子之身做这些事儿,难保有人不服气,所以有啥问题你及时跟叔沟通,叔呢,尽量去跟那些人沟通,要是有混不吝的说你闲话,你就当是风里的猫尿狗屁,千万别揣在怀里闻,知道了吗?” 伍映雪笑着点头,“大族老,您放心吧,我知道的,我既然答应您做这个代理村长,毅哥也支持我这样做,那我肯定会把事情做得妥妥帖帖,春耕的秧苗在我家保管得很好,您尽管放心吧,保准不会出任何问题, 若有人不服气,那就走少数服从多数的路子,要真觉着拿到坏的秧苗应该换,我就给他换便是了!”m.biqubao.com 反正他们家现在也不是靠着一亩三分地过活,水田种的稻子好或者坏,都无所谓,但村里人不一样,村里就靠着地里这些庄稼了,作为代理村长,就得有牺牲小我,完成大我的精神! 伍映雪都被自己的‘善良’感动了,但没感动得过分透彻,一则是因为她不可能乖乖让村民们说闲话,谁来说闲话她就撕烂对方的嘴,这也是她从闺女身上学到的。 二则到时候秧苗打乱,她打算采用市面上正火爆的红楼梦盲盒形式,把秧苗放在一个容器里,叫村民们胡乱拿,不给挑,拿到什么样的秧苗就是什么样的,想往她身上泼脏水,那必不可能! 闻言,大族老松了口气,“你能这样为村里人着想,我真的很欣慰,映雪,你是个好孩子,毅哥儿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,真是三生有幸,瞧瞧你把三个孩子养的多好! 云哥儿养鸡养鸭赚了不少钱吧,以后娶媳妇的彩礼都不用你们做父母的操心咯,阳哥听说功课很好,假以时日必定是个举人老爷,甚至官拜一品,泉宝就更不用说了, 四岁的小小年纪,就治理瘟疫有功劳被册封了县主……要是我家孙子能有你这三个孩子一半出息,就好咯!” 大族老说着羡慕坏了,看泉宝的眼神都有些炽热,甚至可以说,是会吓到小孩子的存在,惊得泉宝连忙躲在伍映雪身后,冲着大族老做鬼脸: “大族老爷爷,你不要这样子看着我哦,泉宝是阿娘独一无二的孩子,不能分一半给你家孙子哒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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