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云下意识压低声音,“本来是没钱的,但前段时间我突然收到了一笔飞钱,是从长梧国寄过来的,虽然没署名,可对方既然让我拿钱去收下凤鸣书楼,好好经营, 那应该是寂寞弟弟送过来的钱,这事儿,我只和他还有你二哥哥说过,你二哥哥没钱,只有他了。” 这事儿他不敢和别人说,因为这是从长梧国来的飞钱,而很不凑巧的是,听书院的先生最近都在说国家大事,主要说的,还是大虞朝和长梧国之间的‘合作’。 但具体是个怎么合作,就不得而知了,横竖不简单,两国交涉哪有真的一团和气? 这个时候他收到长梧国送来的飞钱,当然要小心再小心,不然等以后阿爹的官大了,有人靠这飞钱来借题发挥可如何是好?所以除了他和苏清云,还有泉宝即墨觞之外,不能再有第五个人知道这件事了。 泉宝立马捂住嘴,“大哥哥我知道啦,这个是小秘密,我们之间的小秘密,不能告诉别人哒!寂寞哥哥是长梧国的人,如果让人知道我们和长梧国的寂寞哥哥有来往,会被打成奸细的!这些,王爷哥哥都教过我了。” 慕容七耳提面命,让她绝对要保护好自己和即墨觞是好朋友的秘密,谁都不能说,不然会惹来大麻烦,让她和即墨觞以后再也见不着了云云。 所以,她铭记于心,绝不会把这些话说漏嘴。 苏清云满意的看着泉宝,妹妹有这样的觉悟很好,至少不用他过分担心了。 兄妹俩又说了一些一路上的见闻和乐趣,笑声遍满田野,而看到这辆徐徐驶来的马车,村里人也都知道泉宝回来了,纷纷上前打招呼。 不为别的,就因泉宝现在是朝廷册封的县主,好多人之下,也好多人之上,要是自家孩子能跟泉宝玩得好,以后就是县主青梅竹马的玩伴,说出去多风光啊! 女孩子讲亲事都容易一些,男孩子就更不用说了,要是和泉宝从小一起玩到大,有感情了,郎骑竹马来隔墙绕青梅的佳话,也不稀奇不是? 给县主做玩伴,可没有娶县主当媳妇这么风光。 别人是不是这样想的不知道,至少刚搬来清泉村半年的青婆子是这么想的。 她儿子儿媳都死了,就剩个半大不小的孙子和她老太婆相依为命,又是逃荒来到清泉村落户的,无根无萍无靠山,若不想点办法,孙子的前程咋办?难道要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吗! 所以隔着一道马车车窗,看清楚泉宝样貌以后,青婆子就对这门娃娃亲很是满意了。 兄妹俩沿路和村里人打了招呼以后,就穿过村子,回到了距离村子一里路左右的家中,等马车停好,苏清云朝里屋喊了声,叫苏清阳出来帮忙搬东西,紧接着自己就先上手了,结果差点被马车后面的箱子给压垮,吓得苏清云忙擦了把冷汗。 “妹妹,你,你这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呀,好重,像是装了一座山似的!差点把大哥哥压垮了。” 推了推箱子里的东西,确认自己没这力气之后,苏清云边说边放弃了卸货的心思。 【新年快乐宝宝们~~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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