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贺大人是不相信本县主放出去的消息,说出去的话啊,本县主说要把欢喜几人身上刮下来的金银财宝,用做慈善,那绝不是开玩笑的,今儿个来,是想拉贺大人合伙, 往后这笔银钱以受害者的名义做好事,贺大人全权负责,也顺便讨个好名声,至于我呢?落个清闲,如何?” 本来就不是她分内的事情,还是交给官府来办最为妥当,她也没这么多闲心留在沛县,从狐狸夫妇调查以及亲眼所见来看,贺轻崖嘴上虽然花,但却实实在在做事儿的,交给他来办,不怕他悄悄贪墨钱财。biqubao.com 贺轻崖才不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,“钱你出,名声我得,县主以为贺某是三岁小孩,好骗吗?还是县主想仗着自己的四岁年纪,把我给骗了去?” 官场黑暗,这一点他早就领教过,如今他只是想带着媳妇孩子偏居一隅,无功无过的管好沛县这一方水土是最好的。 “贺大人,我没这么闲,骗你于我而言有什么好处,我只是觉得你还算个好官,能帮穷苦人做好这件事情,仅此而已。 另外我能从你眼中看出来不甘心,不甘停在小小县令一职,更不甘留在沛县,看你这年纪,不是榜眼就是探花,我说的没错吧?” 一般来说,那种毫无盼头没有斗志的县令,都是白花花胡子的老爷爷,因为升官无望了,而贺轻崖这样年轻的,真不多见。 才二三十岁,就一副看淡权力的模样,要么就是真看淡,要么就是知道自己没办法往上爬,无外乎这两种,至于为什么确定贺轻崖是后者…… 你见过哪个淡泊名利的人,会在事后派官差上山寻宝么,那是因为贺轻崖深知,有才情不够,还得有钱,有钱才能使鬼推磨。 贺轻崖没说话,泉宝就继续说了。 “以后你跟着我,做我的人吧,我背后是北海王,也是咱们俗称的七王爷,当今圣上的七弟,有本县主和王爷照着,你对百姓的满腔热忱,才有处一展抱负, 我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之人,你以后遇到大山了,尽管抬出本县主或者王爷的名号碾过去!” 贺轻崖捏了捏手心,憨笑道:“县主,下官不知道你在讲什么,做好事这种活儿,太精细了,下官做不到。” 明面上是帮泉宝做事,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谁不知道七王爷和皇帝的关系闹得很僵,他之所以被打发到偏僻得鸟都不拉屎的沛县做官,除了是不肯取丞相之女被打压以外。 就是金銮殿面圣安排官职的时候,引经据典引到了慕容七做过的事情之上,被皇上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啊!! 现在答应泉宝等于站队慕容七,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 “是吗,如此,那是本县主看错贺大人了,还以为贺大人是个懂得借势往上爬的人呢,毕竟大家都是为了百姓好,以后有王爷和本县主撑腰,贺大人遇到达官权贵也不必卑躬屈膝的迎合他们,做些违心的事儿…… 算了,就当本县主没说。这茶不错,贺大人多喝两杯,糕点也好吃,多吃两口。 狐狸哥哥,去叫店家装一些咱们路上吃,这么有特色的糕点,得带些明日上路的时候佐茶。” 贺轻崖举杯的手一顿,“县主明日就走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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