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宝阁掌柜打了个哆嗦,连忙反应过来开始鉴宝,最后得出来的价格一共是六万七千两银子。 大头的话,还是那些宝石最贵,至于那些纯金打造的首饰,虽然都是一些品质做工很好的,但款式基本都是凤凰鸾鸟这一类,除了成婚当日可以凤冠霞帔带有凤凰之外,平常时候戴上这种款式,那都要被打成造反的。 试问如此,东西还怎么卖出去?势必是要融了重新弄的,鉴宝阁这边也只能给一个融价,看在宝石和一些玉器摆设的面子上,一两黄金给九钱,这样算下来再折合成银子,自然就得出这么个价了。 泉宝算了算,六万七千两银子,除了要给受害者家属的,还要用来做好事为死者积德,这样也有很多,能救许多人了,于是就签了切结书拿钱走人。 再之后鉴宝阁掌柜赶紧差人去找贺轻崖,询问这批东西到底是不是他授意这样做的,而早就让人去山里面找东西的贺轻崖,一听到苦寻无果的宝贝,全都被泉宝带走了。 并且变现打算用来做好人好事,他顿时心如刀绞,却不得不点头。 “是,是本官吩咐这样做的,但这件事还请掌柜不要声张,一切等安排好了再说。”最后泉宝就算不用这笔钱做好人好事,贺轻崖也知道,这钱是拿不回来了。 与其如此,倒不如顺水推舟卖泉宝一个人情,毕竟人家是县主,再怎么说,也是压在自己头上的…… 泉宝拿到钱第一件事,就是让洪悟道去调查死者的信息,发现他们基本上都是穷苦人家,樵夫,猎户等等。biqubao.com 普通的农人,若是一下子有太多钱,难保不会引起别人的祸害。 泉宝打算只分给受害者家属每家二百两银子,其余的,全部都以死者名义去办粥棚。 至于她有没有权利处置这些银两…… 泉宝的意思是,就算昧下了这笔钱,也无人敢说她半个不是,她只是不想用这种赃钱罢了。 得到钱的人家一个个没想到,凶手伏法之后,官府还会给他们补偿,而且是二百两银子这么多。 虽然不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,但‘官府’的人既然交代,让他们财不露白,那他们照做就是了,可偏偏总有这么一两个贪得无厌的,拿了二百两银子之后,也不知道从何处得知钱是从太监那边得来的款项,而且有好多好多钱。 立刻就闹到官府门口了,说贺轻崖是个贪官,把他们儿子的卖命钱都贪完了,只给二百两银子打发乞丐云云,一下子搞得贺轻崖被人诟病,气得直接告假不上衙门了。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,他可是连毛都没见到,怎就变成贪污款项的贪官了呢,这甘霖县主办事,着实不漂亮了,竟自己占完了便宜,连口汤都不给底下的人喝。 贺轻崖正气鼓鼓的时候,他妻子从外面走进来,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老爷,外头来了一辆马车,里边人说是甘霖县主,邀您去茶楼喝茶叙事,您看去还是不去呢……?” 今日一大早贺轻崖起床就骂人了,骂的便是这位甘霖县主,所以贺轻崖媳妇一时半会拿不准主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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