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泉宝说不是狐妖作乱,而且罪魁祸首已经被官府抓走了,村民们尤其是那些壮年男子,一个个就松了口气,仿佛劫后余生,可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“我家铁锰呢,他怎么没回来,是不是你这个恶毒的县主把他杀了,哎哟我的天啊,草菅人命了……” “胡说八道什么呢!” 馥郁村长听到这话,也确实没看见铁锰,顿时心里一沉。可转念一想铁锰那小子都要害他家铁胜南了,他又何必在乎这么多,于是听到铁锰老娘说这话的时候,他立刻沉着脸呵斥。 “你以为县主是什么人,会草菅人命?就算铁锰真的死了,那也是他活该起了恶心,伤害了县主!” 铁锰老娘泪眼汪汪的看着馥郁村长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,“锰儿他老叔,你说这话不怕遭雷劈是吗,你可是锰儿的长辈呀!!怎能说这样的话,什么叫活该,你,你还配做一个长辈?” “呵呵,我把他当晚辈,他把我当长辈了么,要我说就是活该,县主做得对,为我们馥郁村除了个老鼠屎。”馥郁村长违心的说着,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。 泉宝皱皱眉,“胡说八道什么,本县主的风评都被你们毁完了,铁锰自然是跟着官府一块回去做口供了,那些假狐妖做的什么事情他是亲身经历者,自然要做口供的,跑来这儿闹什么事! 我要杀铁锰,就不会留他到这个时候了!至于铁锰打了我的罪责,功过虽相抵,但该得的惩罚,他也还是要受着的!” 两个官差很快就清醒过来了,想必罂粟中毒并不深,可铁锰直到离开的时候,还是一副要死不活,沉醉在皇帝美梦中的模样,可见中毒之深,这么看来,之后戒罂粟瘾的时候,也有他可受罪的了。 既如此,泉宝又怎会继续追究铁锰呢?这和打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。 一听铁锰没死,而是被官府带回去录口供了,铁锰老娘瞬间挂上笑脸,赔罪道:“老妇人就知道县主是菩萨心肠,不会跟我家锰儿计较的,呵呵,县主要不要去我家里吃顿便饭呢,也算我替那混账小子赔罪了。” “不用,我们带了吃的,村长,你家我们多住两日,等官府宣判了假狐妖案的始末我们就离开,这些日子恐怕还要劳烦你们一家,继续在老宅里面生活,不过我们不白住。” 泉宝没说完,洪悟道就递了一块银子过去,泉宝继续道:“这是十两银子,算我们几人的房费。” 馥郁村长伸手接过,装出满脸为难,“这多不好,还让您破费,我家那宅子您想住多久,就住多久……” 给钱就行。 泉宝不在乎他的小心思,又道:“另外你儿子那边你去说一下,就说假狐妖已除,是恶人借精怪名义作祟,叫他不必再担心,若担心,把这清神丸给他服下即可。”biqubao.com 这是回来路上,泉宝钻进元神空间制作出来的解药,专门治罂粟中毒上瘾的,铁胜南一颗,那两个官差一颗,刚刚好,没铁锰的份儿,让他受十天半个月的罪,等体内毒素排空就可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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