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,还要什么证据,这些烤好的野味就是证据,我们今天好不容易进山大丰收,找到了咳咳好多只野鸡和一只大老鼠,准备拿去城里卖钱的,刚过完年谁家米缸都见底了,谁知道你们这些半路出现的捞佬,居然将我们的猎物给拿走了? 现在还跟我说证据,臭不要脸的一群小娼妇,敢做不敢认,也不怕吃了烂嘴烂肚子是吧?我告诉你们,今日要么赔猎物,要么赔钱,五十两银子一文钱都不能少!” 他们这次来的正好是五个人,一人十两,够接下来两三个月全家的生计了,还能存下一些,等儿子长大了给他娶媳妇用。 禾叉猎户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辱骂对象,只是一个四岁的奶娃娃,一个是六岁的小女孩,真的有多恶心,就捡多恶心的来这骂,什么娼妇婊子连环炮。 一个劲儿的往泉宝头上砸,气得洪悟道直接双手凝聚灵力,要把这些可恶的人类都打死,只是被泉宝抬手示意,压了下来。 要是洪悟道和涂山芊芊此刻动手,万一对方只是小偷小抢之辈,没到罪大恶极的程度,他们夫妻动手非但不会有功德积累,还会遭天谴的! 所以凡人的事儿,还是让她这个凡人来解决吧! 泉宝尝尝呼出一口气,她似乎对这些肮脏的辱骂已经免疫了,也确实,之前在清泉村的时候,她没少被祝氏和老宅那些人辱骂,更没少听阿娘被辱骂,仅仅这几个老生常谈的脏词臭词,就想叫怕了,未免太小瞧她苏清泉了叭! 泉宝饶有兴趣的把玩着手里一根小木棍,将木棍放在火堆里面燃烧,搅出一点点绽放的火星。 见泉宝只是光看着自己不说话,禾叉猎户一时半会拿不准注意,觉得这死丫头是不是被自己吓傻了,顿时挠挠头道: “小贱蹄子,别以为你愣着不说话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,该揍该打的时候,我还是绝不手软的!奉劝你,识相的话就赶紧让你家大人赔钱,不然……” “大叔叔,我不是不理你,而是在想,手里这柴火要烧多久,才能烫烂你这张贪婪的臭嘴。” 泉宝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个猎户,“我们只是一行过路人,赶路累了停下来休息,进山打猎吃一顿便走。这猎物是不是你们的,你清楚,我们都清楚,如果你们想胡搅蛮缠,那就拿出真本事来,否则……我手里这烧着了的柴火,可不长眼睛!” 说话的功夫,泉宝拿在手里烧的木棍,另一段已经燃起了火焰,很快火焰熄灭就留下了一块半指长的红炭,要是烫下去,啧啧,那肉焦味儿都能想象得到了。m.biqubao.com “你说谁是臭嘴,好啊,你这死丫头牙尖嘴利,看大叔我今天不好好替你爹娘,教教你如何做人!!”禾叉猎户的威严被挑衅,还是在兄弟们面前被挑衅,他自然是接受不了的,当即张牙舞爪就冲着泉宝扑了过来。 他才不信这死丫头敢用火烫他,到时候就不是五十两银子的事儿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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