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宝看着窸窸窣窣茂密的灌木丛,被冷风冻得连连打哆嗦,正要脱裤衩的时候,忽的感觉自己脚上有什么东西蹭来蹭去,低头一看她瞳孔收缩,尖叫起来:“啊!!!” 正在吃糕点的白露和冬至一下子站起来,大声询问:“主子,怎么了!” “不用过来,我能解决!!”泉宝惊吓之余就忍不住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毛茸茸的东西,这是一只灰棕色的大老鼠,不对,准确的说应该是竹鼠,能吃的! 要知道风寒多日,她病蔫蔫的别说肉了,就算是正常的食物也难以下咽,现在看到这竹鼠,泉宝难免就起了心思。 那竹鼠见到泉宝之后也是吓了一跳,正想跑的时候,谁料泉宝动作更快,大步冲上去掐住竹鼠的后脖颈,将肥硕的竹鼠一下子拎了起来。 用旁边灌木丛上的藤蔓,绑住了竹鼠的四肢,美滋滋的小解过后就拎着竹鼠从灌木丛里出去了。 白露听见声音赶忙迎了上来,还来不及问,泉宝就将竹鼠拎到了她的面前,喜滋滋的炫耀,“白露你看,我抓到了什么?” “啊!好大的老鼠啊,主子您快把老鼠扔了,这玩意儿太脏啦!” 白露看着那比自己大腿还肥的竹鼠,整个人打了个哆嗦,她最害怕这种蛇虫鼠蚁了,主子倒好,怎么敢抓在手上的啊? 扔?这是不可能的! 泉宝摇摇头笑着说道:“傻白露,这是竹鼠,不是老鼠,能吃的,而且肉肉很鲜美哦,比野兔子的还好吃!我们已经好多天没吃过肉肉啦,待会拿点柴火烤了吃,味道肯定很香很甜,嘿嘿!” 白露一听泉宝说竹鼠是用来吃的,顿时狠狠摇头道:“主子你别吓我,是不是病糊涂了,这么脏的东西怎么能吃?咱们就算饿死也不能吃老鼠啊,老鼠什么的,最脏了,要不这样,你吃冬至吧,让他割块肉下来给您打牙祭……” “呃?傻白露你胡说什么呢,我怎么会吃冬至!你别着急,听我说,这不是老鼠,是竹鼠,已经说第二遍了,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了哦! 它们和老鼠不一样,是专门吃竹子的,干净得很。 唔?你要是接受不了,待会你就别吃好了,反正狐狸哥哥狐狸姐姐已经进山打猎了,待会肯定有其他东西可以吃,你吃那些吧。” 泉宝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容,嘴馋的她已经来不及和白露解释了,左思右想,决定把地上的雪烧开化成水,用来处理竹鼠。 见泉宝磨刀霍霍向竹鼠,一副要亲自动手的模样。 白露更吃惊了,上前拉着说道:“处理老鼠这么残忍的事情还是让冬至来吧,主子,您去火堆旁边取暖烤火!冬至,你过来!” 冬至闷闷声说,“我也不会宰杀东西。” “要你何用!不懂就学啊,主子买我们回来不是当祖宗的,以前你如何姐姐可以惯着你,但是主子需要的时候,你就必须挺身而出,明白了吗?快点过来!” 冬至抿着嘴,不肯去,他怕老鼠,很怕很怕,尤其是这么肥的竹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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