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将他们夫妻团团围住的二房三房,易氏脸上的表情很精彩。 药方子是她花了这么多银两,购买翡翠然后才置换回来的,怎么可能说交出去就交出去?就算朱守业这蠢货派人杀死了泉宝,药方的制作方法无迹可寻,那这药方也是有价值的啊,决不能这样拱手让人! 易氏脑中千回百转,还是朱守业比较卑鄙,及时反应过来了,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,一声声冷喝道: “老二老三你们是要造反吗? 之前想篡夺家主之位一事,我尚不跟你们计较,就是念在了兄弟情分上,你们如今倒好,竟然直接闯入房中强抢,是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不成!!” “大哥,呵呵,你要真把我们当成手足兄弟,会将药方私吞,叫我们兄弟日日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会死在血蛭病上面?” 朱二爷痛心疾首的拍着胸脯,一脸悲伤的看着朱守业。 朱二夫人早就有了上位之心,这会儿阴阳怪气的冷蔑道: “夫君你跟他说这么多作甚,赶紧将东西抢过来,他们夫妇都在这儿,药方也不会远! 三房的,你们想想自己,想想孩子,愿意让孩子们遭受血蛭病的痛苦吗? 且不说老爷子平日里多痛苦,最近几日大哥血蛭病发作你们也是看在眼里了吧!” 说完,朱二夫人以身作则似的迎了上去,要搜易氏的身。 只是他们都低估了朱守业的卑鄙程度,朱守业直接喊道: “都别过来,过来我就撕了这药方,反正我们大房已经知道药方上面有什么,毁掉也无妨! 倒是你们,老二老三,我劝你们想清楚再做事,是否真的要和我这个大哥作对,你们二房三房的性命,可都牢牢攥在我朱守业的手里!!” “对,我们要是不给你们解药,你们全都得死!!” 易氏反应过来了,冷笑着一步上前,“若以后你们乖巧,在发病的时候我不介意给你们一点血蛭病的解药,但你们要是不乖了,呵呵,只能早早备下棺木,哼!” “……” 朱二爷和朱三爷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两口子。 朱二夫人不知道易氏他们是否真的做出了解药,但她不能拿自己丈夫孩子的性命来赌,只得冷笑道: “好好好,你们大房夫妻俩还真是一对伉俪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!易氏,亏我这几天还在同情你,觉着你要和个娼妇做姐妹,实在可怜,不曾想你居然…… 罢了罢了,我说这些作甚,你们赢了。不就是想让我们二房三房离开老宅,分门别户,不跟你们抢老爷子留下来的基业吗?” “好!我们走还不行?只带走属于我们的那一份,行了吧!” 朱二夫人明白这大房两口子,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了,只不过为时已晚,现在说再多都是无用的。 易氏上前一步,“二弟妹,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……罢了,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回家,大哥大嫂肯定会竭尽全力,毕竟咱们是一家人。” 眼中得色隐藏不了,朱二夫人甩袖一挥:“大可不必!一家人这仨字儿,我嫌恶心!你们还是去找其他人做一家子吧!” 朱家内乱到此结束,可易氏和朱守业夫妻之间的矛盾远不止此,在二房三房离开后,他们又打了一架,最后决定暂时休战,先把血蛭病的丸药炼制方式琢磨出来,再说后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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