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易氏还不知道,泉宝说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,她只知道掌握了这个药方,就掌握了朱守业乃至整个朱家的命脉,她忽然觉得这才叫真真正正的扬眉吐气! 以后整个朱家,上到合族耆老,下到姑嫂妯娌,哪一个还敢跟她易氏作对? “来人,打道回府!另外去找一个可靠的大夫过来,替我制作这些药丸,记住,一定是要可靠的,绝不能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!”易氏已经迫不及待掌控朱家了。 泉宝哪里知道这些事情,她带着人乘坐马车,一晃就到了十里之外,由于现在身体不舒服,又没有灵力护体,短短一段路程,泉宝就昏昏欲睡,恨不得死了一样。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赶紧离开黑水鬼市境内,不然好戏就没办法开锣了。 “吁——”洪悟道突然勒停了马车,语气不自然的说道:“泉宝,天字一号在外头挡路,咱们最近和他又有恩怨了?” “没,是一场合作,你继续走吧。” 泉宝撩开帘子看着执剑而立的黑衣男人,暖暖一笑道: “天字一号哥哥,辛苦你伪造一场我的死亡了,等改日有空了来安州清泉村找我,我给你疏理一下身上堵塞的经络,没准你的武功能更近一层,你再多欠我一个人情,咱们常来常往?” 天字一号浑身一震,他经脉堵塞也是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,泉宝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奇孩子,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身上的问题?常来常往吗? “嗯!”天字一号隐藏在面具底下的脸微微泛红,点头答应泉宝的话,等马车走远以后就开始伪造了一场死亡证据。 黑水鬼市里不乏穷凶极恶之辈,男女都有,天字一号找了一对专门在黑水鬼市里,偷窃那些翡翠福娃的人贩子夫妇杀了,丢到野外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,最后回杀手组织复命。 对外之说红白夫妇已经被自己杀了,避免瘟疫一把火烧了尸体面目全非,至于泉宝,白露和冬至三个小娃娃,则是在红白夫妇的掩护下逃脱,最后不慎连人带马车一块坠入了山崖,淹没在滚滚浪涛之中。 在黑水鬼市的杀手接单榜上,泉宝此人已死,而作为前雇主的盛梧桐在几日后也得到了消息,大喜过望,没想到她本已经失望了的事情,在离开之后竟然又得到了好消息。 勾引太子弟弟的那个大虞朝县主,死了!死在了逃亡的路上,如果太子弟弟知道这个消息,表情会有多精彩呢?她想象不到! 盛梧桐放下笔墨,悄悄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学习的即墨觞,唇角微微勾起,太子弟弟,以后再也无人能跟我抢你了,你的太子妃,只能是我! 朱守业这几日也是走路带风,整个人都轻飘飘的,尤其是得到了泉宝坠崖而死的消息之后,他整个人都不觉得切垮翡翠是件多么难接受的事儿了。 成日逗鸟遛狗,在黑水鬼市招摇,并且将自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弄到的粮食运到仓库里,准备将朱家转行变成粮食巨贾。 当然这些都不是他值得高兴的事儿,最值得高兴的是,他朱守业,终于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,能够迎娶自己心爱的曼娘过门做平妻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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