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露!” 泉宝惊呼一声,气鼓鼓的看着跳窗而入的黑衣男人。 “天字一号,你想干什么!白露没有怎么你吧,干嘛打晕她?” 没错,来的黑衣人正是杀手天字一号,之前不是说再也不见了吗,怎么今日又来了,还一见面就动手打人,难道天字一号后悔了,要趁现在杀了她? 别啊,搞什么,她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小孩,洪悟道和涂山芊芊又去外头购置草药了,如果天字一号想动手的话,她相信自己毫无还手之力,等狐狸夫妇回来之后自己的尸体恐怕都凉透了,这可不是好兆头啊! 但事实上天字一号并没有打算伤害泉宝,而是坐下来给自己斟了杯茶水。 “她聒噪,晕了安静。我今日来是想通知你,我又接到了你的追杀令,你猜猜下追杀令的人,是谁?”天字一号冷淡的看着泉宝,那张俊脸写满了厌世,说的话却叫泉宝瞪大眼睛。 “又是我?又要杀?我到底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,一连续要杀我这么多次!” 泉宝鼓着腮帮子,愤愤不平的瞪着天字一号。 “一次是万仙堂的人要来杀我,还有一次在北海城,几十号地字级别的杀手来围攻我,现在你又好巧不巧的接到了杀我的订单,我就是一个四岁小孩子,平日里就在客栈里玩泥巴啊,怎么就惹上这么多人了!” 天字一号冷笑,“你可不是普通的四岁孩子,听说朱家将十万两银子和二万两违约金给你了,还听说你用治疗血蛭病的药方子,交换了朱家垮掉的翡翠?” “你怎么什么都能听说,不对,方才你让我猜下单的人是谁,难道是朱家?朱守业?” 泉宝怒不可遏,不等天字一号回答就拍了桌子,“好个朱家,出尔反尔背信弃义,早知就不该答应跟他们和解!掉头来这朱守业竟还要杀我,为此不惜动用天字一号杀手,厉害,他真是厉害啊!!” 天字一号没反驳也没承认,但态度基本上等于确定了。 “我接到的任务是后日正午,在离黑水鬼市十里外的峡谷内杀你,看在你曾经放我一马的份上,我再给你一次提醒,我会在山谷伏击,到时候你若绕道走,我便不杀你。如果出现在我面前……” “你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吗,怎么杀我?”泉宝捏了捏掌心,虽然自己现在没有灵力了,但扯虎皮大旗还是可以的,她拿起打神鞭笑了笑,“能擒得住你一次,就能擒得住第二次,天字一号,不如我们来谈一个合作,如何?” “合作?”猎物和猎人之间的合作,恐怕不大妥吧? 泉宝轻笑道:“恐怕你也不想自己天字一号,从无败绩的威名被坠了,倒不如和我导演一出戏,到时候我照样从峡谷经过,你自可回去复命,说我已经被杀死了,这样既能保证你的威名,也能报答我对你的不杀之恩。 三则还可以让我落个清净,毕竟想杀我的人一波接一波的,我想过个安稳日子都难。” 可要是天字一号愿意配合,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,‘已死’之人,背后的人又怎会再多此一举的找麻烦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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