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绣儿,不得对你爹无礼。” 等朱红绣该说的话都说了一遍之后,易氏才不痛不痒的呵斥一声,叫她退下去,之后易氏才坐在床边轻描淡写的说: “老爷你昏迷这段时日,都是咱们益儿接管了家业,替你镇场子,但他到底年岁太小,没有父亲从旁做靠山,无论是家中叔伯还是经年的老掌柜,都不服他这个大少爷的管教,觉着他眼皮子浅, 如今你醒来,益儿肩上的重担可算能卸下了,往后老爷你可要多教一下益儿,切莫让他以后成了个睁眼瞎。” 以前有老爷子教朱洪益做生意,教朱红绣几个丫头小子赌石,朱守业的用处就显得没这么大了,但现在老爷子骤然离世,朱守业就是家中他们娘几个唯一能够依靠的人。 除非舍弃偌大家业,出去拿老爷子留下的钱财给孩子们独自创业,否则还是得朱守业教生意经,然后传承朱家的基业。 但朱家基业将近百年,光是不动的产业都有数百万两之多,怎可能随意弃之? 要不是绣儿方才一语点醒她这个梦中人,她现在还要一叶障目的想着放弃朱守业,放弃朱家呢。 朱守业是个典型讨人厌的恋爱脑,易氏给他说了很多关于朱洪益的努力,但他就和瞎了一样压根看不见,反倒是鬼迷日眼的喃喃自语起来: “易氏,我昏迷这两日曼娘真的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吗,这怎么可能,该不会是人来了,但你不让她进门探望我,又或者叫人把她关起来了吧,易氏,你如果敢做出这种事情,我们夫妻情分就彻底走到尽头了,你可明白?” 他认真的看着易氏,好像是要从她眼神里察觉到一丝慌张。 易氏冷不丁听到这话气得捏紧拳头,恨不得给朱守业两拳,但她最后还是想明白了,不卑不亢的对上朱守业质询的目光。 “来人,将阿蔡叫上来。” 阿蔡是朱守业身边最得力的小厮,不对,以前是小厮,现在因为朱守业昏迷,朱洪益身边离不开人,就提拔成管事,跟在朱洪益身边一起照顾生意上的事情了,这会儿他正好回了老宅,不多时就跪在了夫妻俩的面前。 易氏冷声道:“你是老爷最心腹的人,我以前想收买你都收买不到,被你捅给老爷知晓,还害我挨了一顿骂,老爷你该不会连阿蔡都不信任吧。 阿蔡你自己告诉老爷,他昏迷这段时间,外室曼娘是否上过我朱家的门,我又是否趁着老爷昏睡派人去将她解决了!” 阿蔡抬头看着朱守业缓缓摇了摇头,随后就退下了。自知误会了易氏,而易氏手上又掌握着能治好他的药,朱守业难得的软了嗓子。 “是为夫错怪你了,我那不是觉着曼娘会来叨扰你,多问了几句吗?如此看来,还真是戏子无情,婊子无义……”m.biqubao.com “曼娘好歹是你的枕边人,老爷还真是说骂就骂,现在才肯承认她是个婊子,一直以来跟你逢场作戏?好了,我不想跟你吵。” 易氏见朱守业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,逞了口舌之快后又急急说道:“言归正传,泉宝的事儿你打算如何处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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