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娘看着朱守业叹了一声:“守业,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你有没有拿那些原石了,而是泉宝那个坏丫头,现在已经将所有责任都扣在你的头上,叫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拿了原石。” 说到这里又顿了顿,“准确的说,应该是让所有人都认为,她的原石已经被绑架她的那一伙人拿走了,等事情顺藤摸瓜找到你身上的时候,就算东西不在你这儿,你也已经是那个贼了! 当务之急咱们要做的就是洗脱嫌疑,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你干的!” “可老爷子已经知道了,你也晓得他是迂腐保守的传统派,明明上了赌桌,竟还一直叫嚣着要公平公正讲道义! 赌石这一行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可现在呢,他摆明了是想让那个小丫头活着,让我这个亲儿子去死!!” 朱守业彻底慌了。 曼娘握住他的手:“那你就想办法劝说老爷子,让他不要胡言!这件事传出去了对整个朱家都没有好处,我相信老爷子是懂抉择的,你说呢?” “会吗?” “会的!”曼娘相信,朱老就算忍心让朱守业去死,也不舍得让祖宗传下来的基业毁于一旦,所以一切都还有谈判的机会,只要朱守业懂得拿后辈去威胁老爷子。 朱守业的心脏因为曼娘的话,逐渐平静下来,可还没有平静多久,外面就传来了小厮的声音。 “家主,老爷子身边来人了,让您去祠堂找他。” “什么?” 都闹到朱家祠堂去了,这老头子看来是不愿意善了,更不愿意放过他了吗? 朱守业整个人都颤抖起来,但曼娘拍了拍他的肩膀,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说道:“好,你先去准备马车,我很快就过来!让老爷子稍微等一下……” “快些吧家主,老爷子看起来很生气。” “知道了,催什么催!”朱守业低喝了一声,旋即对曼娘说道:“曼娘,我是真的很喜欢你,如果这件事情妥善解决了之后,你愿意进我朱家的门,顺理成章的给我生个儿子吗?我真的没有骗你,那丫头的原石我没拿,徐公公去找的时候,根本没找到!” 曼娘微微一笑,“我相信你,守业,孩子的事情等你解决了问题咱们再认真说吧!” “嗯!” 朱守业得了这句回答,整个人犹如精神百倍了一样,挺胸抬头走出门去。 朱家祠堂这边,朱老早早就把上香等仪式做完了,现在只等朱守业过来。 “爹,下人说您找我,何事?”朱守业明知故问,拿着三根香给祖宗牌位作揖行礼。 “你跪下。”朱老的语气里面并没有太多的起伏,只是平白无故就叫人跪下,实在让朱守业有些伤心了,不过伤心是一回事,他还是照做跪了下来。 冷讽着笑道:“没想到我朱守业一生兢兢业业,孝顺父母,优待晚辈,最后居然落得要来跪祠堂的下场, 爹,不管你信不信,人是我叫去绑架泉宝的没错,但原石我没拿,从头到尾都是泉宝那死丫头在撒谎! 我是没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居然这样恶毒,撒谎让我们父子离心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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