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自家弟弟这句话,白露总算是冷静下来了,觉得他说得对。 泉宝不知道自己被拐去了哪里,意识中只感觉得到周遭颠簸,应该是被扛在肩上,宛如扛麻袋一样带走了,只是时不时一只蝴蝶在头上盘旋。 “站住,你们什么人啊!大半夜不睡觉,也不去开春祭礼,扛着个孩子往外走,想做什么!” 敖光亮本来刚把从泉宝手里拿到的一万斤粮食,装车运送回蜀地,不在黑水鬼市里,这不正想着回鬼市找一找泉宝,磨一磨,想要将泉宝手里的粮食多磨一些出来,结果就看到一只蝴蝶在自己面前飞来飞去。 原本是不想管闲事,可这大冬天里有蝴蝶本就奇怪,而且越看越觉得眼熟,仔细一想,这蝴蝶的款式不和泉宝头上停着的那个头花,差不多样式吗,该不会被扛走的人就是泉宝吧? 思绪千回百转之下,最后敖光亮还是决定开口多管闲事,不管是不是泉宝,总不能叫一个孩子被拐走,谁知道要卖去哪种变态的淫-窝?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!!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,瓮声瓮气,眼神凶狠道:“兄弟,黑水鬼市的规矩你不懂吗,别多管闲事,否则,要你命!这天底下死最多的,就是多管闲事,不知轻重的人!” 敖光亮怎么说也是外出办事,混江湖的人,哪里会因为一句话就退缩,如果这孩子真的是泉宝,那岂不是亏大发了? 男人们凶狠,敖光亮更凶狠,直接把家伙什拿了出来: “这话该是我跟你们说,黑水鬼市的规矩就是不准对小孩子动手,你们都听进狗肚子里了?好好好,我把你们都认下来了,到时候跟鬼市主一告状,必定叫你们一个两个瘪三吃不了兜着走!” 如果这人是泉宝,那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客栈里面休息才对,这几个男人闯入客栈对孩子行凶,妥妥的不把鬼市规矩放在眼里,坏了两次规矩了,无论如何,敖光亮是绝对不会叫他们如此猖狂的! 一提到这儿,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立马软了语气。 “兄弟,大家都是来黑水鬼市讨生活的,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?这样,兄弟们愿意破财免灾,给你一点好处,你让我们过路,如何?” “那不行,我得看看你们抓的是不是我家小孩,否则,这银子我不能就这么收下!兄弟,看你们这打扮是赌石行当的人吧,让我猜猜,你们绑架走的孩子是前些天在珍宝斋,赌出了帝王绿的囡囡?想抢她手里剩下那几个没解开的原石?” 几个男人闻言脸色大变,敖光亮冷喝:“果真叫我猜中了,你们就是要对我家囡囡动手,既如此我作为长辈,又怎会让你们得逞!乖乖把囡囡放下,你们离开,否则别怪我要了你们的命,黑水鬼市里杀人可不犯法!” “好好好!”几个男人将银子收回去,也纷纷拿出了家伙什,“非要跟兄弟们过不起,挡兄弟们的财路是吧,那就把命留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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