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看? 她懂看什么啊,总不能和老爷子说自己看到了原石表面的灵气,知道里面至少有三种颜色的翡翠,而且品质已经达到了极品灵石的程度,可遇不可求吧? 没办法,泉宝只好端起桌上一个油灯,认命的靠近原石,装模作样的用手摸了摸。 表面粗糙,摸上去凹凸不平的,松花莽带……抱歉,仓库这里太暗了,根本就看不清楚,更是无从说起。 好不容易撑到把这块巨大的毛料原石彻底摸了一遍,泉宝才忍不住感叹道:“这石头就算没有翡翠玉石,也不亏它这么大的块头了,用来雕刻成一个石狮子放在门口,也是极好的!” “……”二十万两银子的石头用来雕石头狮子,也就这小妮子敢说了。 但很快朱老又皱了皱眉头,“囡囡,你的意思是,不看好这块原石?” 泉宝听到这话可是吓得够呛,连忙摆摆手说道:“没有啊,我只是说说而已,朱爷爷,其实我觉得你们朱家应该相信自家先祖的眼光和赌石能力,他如果不看好的原石,会花这么大价钱买进手里? 不会的,所以我能给您的建议是,完成先祖遗愿,解石,让他老人家也看看自己重金买回来的原石,到底能开出什么翡翠。” 反正朱家都发展到现在了,这颗原石是早就花出去的钱,开不开的都无所谓,横竖没多少人有魄力开一颗二十万两银子的原石。 朱老沉吟片刻,“丫头,你既觉得这原石好,那不如我让让利,十万两银子卖给你如何? 先祖留下来的原石,我反复看过,松花莽带俱是上乘,必会赌涨!但这只是挣多挣少,赔多赔少的问题罢了!如果你愿意,给我朱家十万两,原石你带走,如何??” 让利十万两??? 泉宝忽然觉得这事开始变得有些反常了,朱老虽说不是个坏人,但第一次就对刚认识的人,还是个小孩子,如此大方,实在令人猜疑。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,泉宝把油灯放在桌面上,忐忑的问了句,“朱爷爷,我能问一下您为啥要给我让利这么多吗,毕竟你也知道这块巨大的原石,必定赌涨,就算不能大涨,以你们朱家的操作实力也不会亏太多。” 朱老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诡异,至少在泉宝眼里看来是这样的。 朱老先是狠狠的叹了一口气,又止不住的摇头感叹道: “囡囡,朱爷爷有事相求所以也不隐瞒你了,我其实没有多久活头了,就想着临死之前把家里的小辈们,都安排妥当。 你在赌石一道上面有天赋,往后必定是个出彩的,所以我想用这块巨大原石毛料的价格让利,给你一个人情! 等若干年后朱家要是遇到了危机,请你务必出手帮助……” 朱老对自家子孙后代的天赋一清二楚,几把刷子更是看得明明白白,赌石上面有一点点天赋,可想撑起偌大朱家,基本上不可能。 他一死,朱家的玉石行没了原料来源,败落只是时间问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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