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个少女将朱洪益一把推开,“呕,简直是要吐了,大哥,你好油腻啊,咱们泉宝妹妹可不能让你灌油。泉宝妹妹,你好啊,我是朱红绣,你叫我绣绣姐就可以啦,我今年六岁了哦!” “还有我,我叫朱红采,你叫我采儿姐就可以啦!我今年也是六岁,只比绣绣姐小了两天出生。” 一群少男少女大概五六个,围着泉宝叽叽喳喳,忽然感觉到朱老灼热的视线,朱洪益才清了清嗓子说道: “你们一个个都别缠着泉宝了,赶紧的,洗手包饺子吧,咱们到时候边吃边说。 腊八包饺子可是咱们朱家的传统,想当年祖先就是在腊八的时候,吃到了一顿饺子,赌涨了石头,从此咱们朱家才发迹的,先辈荣耀,决不能忘。” 当年先辈也是偶入了赌石这个坑,输得兜裆布都不剩了,那天甚至是吃不起饭也要赌石,但路过的好心乞丐给了他一顿饺子,他吃过之后就用手里的最后一笔银钱买了块原石,准备生死一搏。 最后赌涨了,那块翡翠以三万六千两的高价卖出去,让朱家从此发迹。 只不过和今时不同的是,当年朱家祖先在腊八吃的那顿饺子,是馊的。 现在他们朱家子孙不至于吃馊饺子,但每年都要忆苦思甜…… 泉宝听着朱老和子孙们一边包饺子,一边娓娓道来的发家历史,早就嗤之以鼻了,兜裆布都快没了,居然还要赌?这叫啥?叫赌疯魔了,拿着自己的命去拼。 不过好在的是,朱家的先辈当时无父无母,无妻无子,孑然一身,就算最后那块石头堵垮了,死的也只是他一人而已。 一人的抉择,泉宝不说什么,只是和白露在一旁乖巧的捏饺子,时不时看看其他人的‘杰作’,唔?包的和她差不多嘛,露馅的,馅少的,都有。 “主子,你看这个饺子包得怎么样,奴婢往里面塞了铜钱,你认准这个奇形怪状的,待会吃的时候就挑这个吃哦,新的一年里,主子您一定会交好运哒!喏,有咱们主仆之间的特殊记号~~”biqubao.com 白露小小声的和泉宝作弊,为了自家主子能够交好运,她真的蛮用心了。 泉宝睨了一眼,双手用力捏合饺子皮,道:“我包的饺子每一个都有铜钱,傻白露你放心吧,咱们都会交好运哒!!” “还是主子聪明,知道广撒网多捞鱼,咱们一盆都是铜钱饺子,来年的好运加倍!”白露激动的跺跺脚,她也能吃到有铜钱的饺子啦! 以往在家过年的时候,也会包饺子,但只包两个,让那个赌鬼阿爹象征性的吃上两个,必出铜钱,然后整个春节,赌鬼阿爹都会在赌坊里面,叫他们姐弟和阿娘孤零零的在屋里,关门闭户过一个冷淡的春节。 但没想到兜兜转转,她也能吃到铜钱饺子啦! 想到没来得及享福就死掉的阿娘,白露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把自己和弟弟的日子过好,叫阿娘在天之灵放心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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