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?” 男人顿时愣住了,话糙理不糙。 但谁也没办法看透一层石头,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玉石,否则也不能说这是赌石了,赌石赌石,肯定是有风险的。 泉宝见他实在为难,也感受到了他想要这一批粮食的诚意,反正她手上也不在乎这一百石粮食,便道: “我还是比较想要现钱的,因为我手里没多少钱了!你派一个人回去拿钱,到时候去黑水鬼市北边的仓库,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?我家大人在附近,我得去找他们了。” 狐狸夫妇这个时候,应该在哪个巷子里坑蒙拐骗,宣传狐狸精面膜呢吧? “不行!万一你跑了怎么办!” 男人一听泉宝要走,大声喊了起来,见泉宝面露怪异,才讪讪笑着说。 “我的意思是,从这回到客栈拿钱,倒要不了多长时间,顶多半个时辰,小娃娃你先别急着走啊,叔叔有空,带你逛逛黑水鬼市的交易区如何?可热闹啦!” 换做平常,他敖光亮是绝对不会在一个小孩子身上浪费时间的,公事繁忙自家婆娘孩子都顾不上,哪有时间陪泉宝一个孩子逛黑水鬼市啊? 但如果不陪着泉宝,她一眨眼就把粮食卖给别人了,他要去哪买这一百石粮食? 虽然一百石粮食对蜀地的作用微乎其微,可老话说了,蚊子再小也是肉,过了这村没这店的! 见泉宝陷入犹豫之中,敖光亮又呵呵笑道:“正好这几天黑水鬼市的交易区正在举办赌石大会,很多人慕名而来,更有许多珠宝首饰商人过来寻找原材料,小娃娃你不是怕用两块原石换你的粮食,换亏了吗?大叔先带你去见见世面,如何?” “赌石大会……?”泉宝低声的疑惑,难道是聚众赌博的意思?那不行,作为一个好孩子,她要快点报官来抓赌才行,赌博不提倡,重则害全家啊。 可仔细一想这里是黑水鬼市,律法管不到这片山头,便又打消心思了。 敖光亮见她有兴趣的样子,并且也看出来她心里的顾虑了,继续解释道: “俗话说得好,一刀穷一刀富,一刀穿麻布,说的就是咱们赌石圈子!就是这种石头,别看它黑不溜秋跟块普通石头一样,但这是玉矿里面产出的原石,用黑水鬼市这边特殊的手法,一刀下去能开出翡翠玉石,就叫涨了,一刀下去啥也没有,就是垮了。风险与机会并存,谁不想试试自已的手气呢?” 泉宝眼睛顿时一亮,“一刀穷一刀富的话术我听过,在北海城,人家不是赌珍珠那个圈子的吗,什么时候又给你们赌石圈子的了?” “哟,小友还挺有见识,连百年前的斗珠省会都知道,没错,赌石和赌蚌是一个道理,拼的都是一刀下去出不出货!咋样,小友要不要陪我在这边逛一逛?” 敖光亮如同恶魔一样引诱着泉宝,要把她拽进赌石的圈子里。 赌博是坏事,好孩子不能赌博,但就去看看,应该不算违背答应过阿娘的话吧? “去!”泉宝只犹豫了片刻就点头应下,背上自己的小篓子,警告道:“大叔,你不能使坏哦,要是想把我带走卖掉,我家大人可不会放过你哒!” “……小小年纪,脑袋里一天到晚想的是什么?”敖光亮瞋了小丫头一眼,“不卖你,看在粮食的份上也不卖你!” 旋即看向背后几个男人道:“阿六,你回客栈拿钱,其余人带上原石,去赌石大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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