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两日,泉宝没闲着,半夜的时候总悄悄下雨,好恢复岭南这边的‘水循环’。 而需要承受的后果则是灵力耗尽,每天都差点醒不过来。 但好在第三日她不用灵力催动雨水,后半夜也下了大暴雨,见此,泉宝一颗心总算稳下来了。 天下大旱虽然和她没有直接关系,但间接关系总归是有的,如果百姓们不能安居乐业,一个个都要背井离乡讨生活,那她和那些踩着别人尸骨往上爬的魔头,又有什么区别? 她是来人间历劫,不是来人间当扫把星的! 除了岭南,还有许许多多的地方需要恢复自身的‘水循环’,她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。 北海城老百姓的速度很快,短短两三日功夫编织了不少的手工艺品,送到祁染家里的贝壳珍珠头花足足有三万多件。 椰子包少一些,因为要凿空椰子内部,做工麻烦,所以只有一千余个。 但就算是这样,加上泉宝原本购置的那批贝壳珍珠头花和椰子包,货量还是不小的,能赚一大笔钱。 祁染的速度也不慢,几天功夫就把样品妆奁做了出来了。 泉宝找来涂山芊芊和洪悟道,跟他们三堂会审一般检查了这样品妆奁的质量,还有里面形状各异的胭脂水粉盒子,商量过后才下的决定。 “我没意见,质量和大小都过关,祁家小哥的手艺果真厉害,难怪能入县主的法眼。” 涂山芊芊是女子,对妆奁这种物件最有发言权,中间盒盖上有一个鹅蛋形状的大凹陷,是之后泉宝要安装‘镜子’的地方,再往下就是胭脂水粉盒子放置的位置,一共十三个空格。 其中十二个格子是用来胭脂水粉的,木盒盖面上雕刻着不同的花卉,分别对应一年十二个月盛开的花朵,第十三个格子稍大,长筒,像瓶子模样,一看就知道是要用来装护肤灵泉水的。 虽说小小一个妆奁格数众多,但经过祁染一番安排和机关巧思设计,小小的盒子竟不觉得拥挤,哪怕鸡蛋里挑骨头,她也挑不出这妆奁的不好之处。 洪悟道翻来覆去都没看出啥毛病,还粗暴的晃了晃,结果木雕妆奁稳得很,便兴奋点头,“就照这质量做,嘎嘎棒,用个十几二十年都不会坏。” “祁染小哥哥做一个木盒可费劲啦,你别弄坏了!” 泉宝没好气的瞪了洪悟道一眼,把样品还给祁染,“祁染哥哥,就按照这个标准来做吧,另外我有一点想法,妆奁的盖面太空荡了,你能雕点什么东西上去么?就跟你家装金珠的那个盒子一样。” “可以是可以,不过蓝玉盒子上雕的是鲛人,这胭脂水粉的妆奁雕什么好呢?”祁染一时半会想不好,因为泉宝给他的图纸,盖面并没有画上花纹。 泉宝想了想,突然目光落在狐狸夫妇身上,福至心灵道:“雕一只狐狸!不过要雕得简单些,用几条线勾画出来就好了,太复杂反倒不合适。” 妆奁内的胭脂水粉盒子,已经是十二花神图样,繁复华丽,要是处处都雕得十分精美,反而会适得其反。 倒不如雕一只线条狐狸,就和路边摊卖的糖画一样。 以后她和狐狸夫妇合作的胭脂铺子,便叫做狐狸精胭脂铺! 妆奁上糖画一般的线条狐狸,是他们铺子的图腾和标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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