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泉宝也没想给祁染解释这么多,背着小手神叨叨说: “山人自有妙计,我当然有我销售的办法啦,祁染哥哥,总之你负责帮我收货就行啦,放心哦,本宝宝是个明白人,不让你白干活,这些货收下来以后,给我五百文辛苦费如何?另外我今日过来,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哒!” “生意?”祁染眼前一亮,但很快又布满疑云,“县主这话说得有些奇怪,我祁家已经败落了,唯一剩下的金珠是什么品行你也看得一清二楚,难道县主要买那颗珍珠?” 祁染刚想义正词严的说绝对不卖,那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,就见泉宝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。 “你看我像很有钱的样子吗,花钱买个废珠,除非我想到让珍珠焕然一新的法子,不然我才不买呢! 我跟你说的生意,是看中了你的木雕手艺,有没有兴趣帮我照着图纸做一批精品胭脂水粉的木盒? 价钱好商量,到时候交给我身边的兴武叔叔,让他和药材一块送去安州给我即可。” 还不用另外给钱了,多好呀! “木雕?” 祁染想拒绝,他的木雕手艺仅限于做首饰,比如簪子镯子之类的,哪里会弄妆奁胭脂盒啊? 但话到嘴边又咽下了,凭借着他现在的本事,如果想继续靠着珍珠或者金银首饰发家,让祁氏一门重焕新生,简直是不可能的。 那为什么不可以借助泉宝这个跳板一跃而上,叫祁家重新‘活’过来呢? 祁染心里想着,行动更快,脱口而出接下了,“好,这生意我接了,你把图纸给我吧!” “我就知道祁染哥哥你有办法,找你准没错!对了,我要的是和市面上卖的镯子那样,有‘机关’的妆奁和脂粉匣子哦,寻常的妆奁、胭脂盒子没特色,我不要的!” 祁染看着泉宝递过来的图纸,“花样倒是没问题,我能雕!不过‘机关’一事我得在琢磨琢磨,不一定能成功,但就算安不上机关,我也会想其他办法做出特色,就是不知道县主的预算是多少?” “一套妆奁和里面的胭脂水粉盒子,我给你十两银子,第一批先做一千套,定金我到时候再叫人送过来给你,如何?” 泉宝和狐狸夫妇要做的,是精品高端,仅供给高门大户的‘礼盒装’,到时候定价至少要好几百两银子一套的,在这胭脂包装上肯定要下足功夫和手段,断不能叫人看了笑话,觉得这笔钱花亏了。 手工加木料十两银子,到时候她还会从随身空间里弄些小玩意放在妆奁中,其中再配套四季胭脂水粉,还有一大瓶保护肌肤专用的灵泉水,几百两银子一套,全天下限量一千套,不算黑心的。 祁染对这数量颇为咋舌,十两银子一套,一千套,就是一万两银子,这县主家里做的什么胭脂水粉生意啊,居然如此舍得下血本,连用完可弃的盒子都精益求精。 他不敢小觑,连忙盘算用料说道:“县主放心,我一定把这事干得漂漂亮亮,不过既是如此要求,那县主要多给我一些定金,不然我祁家破落,买到差劲的木料,误了县主的事就不好了……” “一定,晚些叫人送三千两银子给你当定金。”泉宝微微一笑,把头花收货和定制胭脂包装的事情交给祁染以后,又就着图纸说了一些要注意的细节,这才带人回了北海王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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