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确实不想收汤阿银的钱,一听泉宝这般讲,立刻就忙不迭的点头,“这个主意好,这个主意不错,就这么办吧,忙了一天饿都快饿死了!” “是啊,阿银姑娘,我们都是大老爷们,饭量大还爱喝酒,你可得多买一些酒,别嫌弃我们吃得多啊!” 吃再多也吃不到一百两银子,汤阿银哪里不知道泉宝和众人都在照拂自己,当即感动得热泪盈眶,忙说道:“各位放心,酒菜管饱!那就按照县主说的,我们去酒楼吃饭吧!” “这么晚去酒楼不方便,不如叫别人送来王府吧?”泉宝琢磨着,万一张家人怀恨在心,趁一群人喝醉了敲闷棍,可就没处说理了,她寻思着还是送到王府比较好。 大人们喝醉了席地而睡也不怕有人过来,而且和安州那边不同,喝醉了睡在外头,第二天顶多是染上风寒,一剂丸药下去就好了,绝不会冻死。 苏兴武招呼了两个镖师,道:“我们去酒楼点菜让他们送过来,然后去搬酒回来,泉宝,王爷那边还希望你能多说说好话,别我们一群粗人在府里喝酒,扰了他的清净……” “王爷哥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,你们尽管把东西拿回来吧。”泉宝挥挥手做主了,不过他们在北海王府都是客人,还是让白露去告诉了慕容七一声,问他要不要来一块吃饭。 慕容七自然是不愿意放身段的,加上他喜静,实在不爱掺和这种庆祝的酒宴,泉宝理解他的用意。 无非是觉得自己身份高,若来了,大家都拘束,反倒失了这场酒宴的本心。 便由着他去了,等酒楼将菜送过来以后,她就找了几个小碟子,漂漂亮亮的摆了盘,叫白露送去给慕容七。 另外还有一坛花雕美酒,熏人得很,一并送过去了。 泉宝偷偷喝了小半杯酒,立刻就给醉懵圈了,小脑瓜嗡嗡作响不说,脸上更是烧起来了一样,逗得众人哈哈发笑。 “住嘴!本宝宝才没有醉,你们不许笑,再笑我要生气啦!”泉宝叉着腰怒气腾腾的说着。 镖师们强忍笑意,立刻严肃的点头说道:“嗯嗯,不笑,我们一定不笑,县主你可别贪杯了,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!” “我才不是小孩子,我四岁啦!嗝!这后劲儿有点大……不行不行,白露,扶我回去睡会儿。” 白露的情况没好到哪里去,她被泉宝灌了小半杯吧,已经醉得脚步虚浮,会出幻影了,哪还有功夫搀扶泉宝? 未免两个小的都醉倒下,汤阿银赶紧说:“你们喝吧,我先把县主和白露送回房间休息,待会就不过来了。” 她一个女子,刚刚和离,单独和一群大男人在一块喝酒,虽然不至于被人传出什么闲话,但说实在的,还是不方便,终归避嫌比较好。 苏兴武也这么觉得,让她先送泉宝回屋了,紧跟着又在后院和镖师们猜拳喝酒,显得特别开心。 能不开心吗?他暗恋了这么多年的相认阿姐,总算是恢复自由身了,再之后,他不想让汤阿银做自己的阿姐了,有些事情有些话,必须严肃的说出口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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