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开口后过了四五日,泉宝到最后也还是没等到苏兴武把病人带到自己面前,再之后就没别的了。 涂山芊芊和洪悟道寻求老祖宗无果,是第四日回了北海王府的,刚回府就看见在院里和其他丫鬟嗑瓜子的白露,一听泉宝找自己,立马就结伴来了东苑。 “泉宝,你找我们?” “是的呀,狐狸哥哥,狐狸姐姐,你们可算回来了,怎么样,老祖宗找到了吗?”泉宝不急于说正事,先跟着夫妻俩唠唠嗑。 果不其然,刚提起这句话,洪悟道和涂山芊芊脸上的笑容就垮下来了,取而代之是望不到边的愁容: “别提了,我们夫妻二人土生土长的山里狐,结果在老祖宗布下的迷阵里面走了三天三夜都未曾找到方向,若不是最后祖宗发善心,我们现在还困着呢,哎,摆明了是见不到祖宗,最后只能在山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,一共磕了十几个响头,这才下山。” “泉宝,你早知狐狸祖宗不会见我们,对吗?”涂山芊芊无奈道,“也是,仙缘难得,哪有这么轻易就要一个入了道的祖宗,带着我们一块修炼?” “狐狸姐姐,你们其实已经入道了,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道,三尾狐姐姐的道未必就是你们想追求,且合适追求的。” 泉宝心想,要是这夫妻俩知道三尾狐走的是苦行僧这条路,会不会后悔去找三尾狐,然后被困了几天几夜呢? 毕竟这二人,看起来更像欢喜这一道的,感悟世间百态极乐,像三尾狐就凭着对女娲娘娘的虔诚之心去修炼,说一句青灯古佛都不足为过吧。 就泉宝来看,真不合适这两口子。 涂山芊芊微笑:“无妨,我们夫妻二人已经放下了,既然祖宗不愿意见,那就是机缘未到,还是说说你找我们过来所谓何事吧。” 泉宝道:“我想在岭南开个作坊。” “作坊?”夫妻俩对视一眼来了兴趣,“是胭脂水粉作坊吗,好啊好啊,我们夫妻就觉得草木精华胭脂这个商品的利润很高,而且很有路子,若能扩大生产定可以赚很多很多钱,到时整个大虞朝都是咱们的店铺……” “想啥呢,不是胭脂水粉作坊,而是药品作坊。” “药品作坊?”洪悟道和涂山芊芊对视一眼,扯了扯嘴角,“这事儿你自己决定就好了,跟我们商量有啥用,我们夫妻二人对打扮倒是在行,可这药品的事根本一窍不通,你这是……” “你们对制药确实是一窍不通,但我身边能用的人只有你们了,麻烦你们去帮我找找,看看有没有上山采药的药农,招聘十几二十个过来,另外……” 空间也不是第一次在狐狸夫妇面前展露了,泉宝一挥手,三个大箱子便出现在了屋里,洪悟道好奇跑上去打开,竟发现里面全是沉甸甸的银子。 泉宝迎上他的目光,道:“我要你们拿上这笔钱,去岭南各个城池帮我买一些相邻的,适合种植药材的土地,就记在你们二人名下,切不可叫人知道是甘霖县主要买的地。” “为什么?”洪悟道不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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