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,兴武叔叔心疼你累一天了,背着抱着让你少走点路又咋啦,出发之前你阿爹阿娘都不晓得交代了我多少遍嘞!”苏兴武一脸不赞同的说道。 泉宝面无表情:“阿爹阿娘交代的是让你照顾我,不是让你笑里藏刀、绵里藏针、肚子里藏坏水了啦!” “这话说得……咳咳!” 苏兴武还想狡辩,但一见泉宝用巧劲滑了出去,离开他的怀抱平稳往东苑里面走,就赶紧追上去问道:“泉宝,你医术这般高明,想必得到汤大夫和赤脚叔的真传了,再加上你祈雨成功又是神女,肯定很厉害的对吧?” “医术我确实学了,”但不是汤大夫和村里的赤脚爷爷传授的,是在天界的时候学的,谁叫她带了记忆转世重生呢? 泉宝双手环抱在胸前,一脸质询的望着苏兴武:“只不过神女二字乃是王爷哥哥,特地找人去造势,叫岭南百姓编出来的噱头罢了,做不得真,兴武叔叔你有事直说,不说我走了!三,二……” 数到一就不理你啦! 苏兴武急了,连忙直说:“不管真假,雨水不敢碰到你,肯定是实话!叔把你拦下来没别的意思,就想问问,生不出孩子你能治吗……” 泉宝闻言瞪大眼睛,上上下下打量苏兴武,一脸同情,“兴武叔叔你年纪轻轻的,才二十多岁就生不出孩子啦,好可怜,你放心哦,我一定会小小声,不会大大声说话,叫人都知道你生不出孩子的!” 小奶娃打包票一样举起手,对天起誓的样子,真叫苏兴武抓狂了,红着脸低声道:“我一个大老爷们本来就不能生孩子,不对,我跟你一个孩子说什么呀,总之,你回答叔,妇人有这毛病能不能治?” 泉宝挠了挠头,好像要长脑子了一样,痒痒的,关于这个问题她一时半刻真没办法回答苏兴武,但她却知道一件事: “生孩子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吗,未必是女子有问题呀,兴武叔叔,你总得让我先见见病人,我才能给你答复,不然我现在说出来的话,都是很不负责任哒!” “你这孩子咋知道是两个人的事儿,别胡说,别胡说!”苏兴武红着脸捂住嘴,这四岁的小奶娃一天到晚在想什么!咋比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还早熟? 泉宝掰开他的手,这又咋啦,天界之人繁衍后代都是这样的呀,男仙君和女仙君,各自贡献出一分仙元杂糅在一起,寻找载体慢慢蕴养,经过不知多少岁月就会化胎成神! 拿她来说,本体是鸿蒙灵泉,但若没有天帝粑粑和天后麻麻的两分仙元杂糅,她现在仍旧是一个没有灵智的泉水,再比如说在天界的大哥哥,本体就是一只乌鸦,最后得了仙元才能蜕变成三足金乌了。 仙家之事,有啥不能说的,只不过她很好奇,凡人也有仙元吗?若没有仙元,怎么生孩子呀? 被泉宝怒视了一阵,苏兴武慢慢冷静下来,见他迟迟不坦白,泉宝干脆直接问了:“兴武叔叔,到底是谁生不出孩子呀,难道你来了岭南之后找到媳妇儿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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