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宝弯腰拿起自己的绣花鞋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 “这鞋子可是出发之前,阿娘亲手给我纳的,这才穿了三个多月,就坏了,穿不了了?哎!好穷啊!” 泉宝动了动脚丫子,也不怪这鞋,她这几个月也长高了不少,脚丫子更是大了一些,内力外力的作用下,鞋子可不就报废了吗? 狼王看着她一脸惋惜,嗷嗷的叫了两声,然后往地上趴下:“你上来吧,我驮着你,别伤了脚,回去我不好跟啾啾交代。” “谢谢你啊狼狼,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吧,如果再找不到狐狸,我们就先回去,明日再来!”泉宝心想,慕容七定下来的祈雨时间是在明日正午,那么明天早些过来,还能寻个半日,倒还有希望。 这样说着,泉宝爬上了狼王的后背,正要走得时候,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巨大的石像,她咦了一声,拍拍狼王的鬃毛说道:“这儿怎么会有女娲娘娘的雕像,还有人朝拜?狼狼,咱们过去看看!” “嗷!”狼王慢慢踱步往前走,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和善一些,免得吓坏了这个正在祭拜的妇人。 泉宝坐在狼背上,看着背对自己,虔诚叩拜的农妇,忍不住开口询问:“这位婶婶,你在做什么呀?为何这山上会有一尊女娲像呢?北海城这边不是信封妈祖娘娘的吗?” 这妇人穿着的衣服很普通,是穷苦人家都会穿的葛麻材质,头上也素,仅是用一块布包住了花白的头发,显得脑袋有些大,但她身上没有血气,应该不是坏人。 听到了泉宝奶滋滋的声音,那妇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,只是把身子匍匐得更深,虔诚无比!泉宝等急了,又多问了两句,“婶婶,你怎么不说话呀,是跪久起不来了吗?我扶你?” 泉宝从狼王身上跳下来,走到妇人身边,就猛地被妇人扭过来的头吓了一跳,心中咯噔了一声! 这哪里是什么人啊,分明,分明是个妖怪! 脸上长着灰白相间的毛发,两只细长的竖瞳呈金黄色,随着唇角的弧度加深,那笑容竟诡异的咧到了耳后,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! 她,她不是人类!! 就在泉宝心里拍起了惊涛骇浪的时候,这诡异的妇人竟一把抓住了小娃娃藕节般的手腕,嗓音尖细阴森,又带着几丝沙哑的测测笑道:“小娃娃,你瞧着婶婶可像个人,婶婶这张脸,可美呀……” 若是寻常人定要吓得惨叫,大喊一声妖怪,然后昏死过去,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,会对着一副长满毛发,嘴角要咧到耳后的诡异脸庞,夸上一句像人,且美! 但泉宝可不是一般人。 她乃天界九百九十九公主,混世小魔女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,这不就是妥妥的狐狸讨封吗? 怪不得洪悟道和涂山芊芊进了这座山以后,就闻不到任何狐狸的踪迹了,甚至北海城的百姓们也从未听说过这边有狐狸,敢情是这狐狸修为高深,把自己和族人的气息彻底隐藏起来了啊!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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