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侍卫抬着一个水缸走进了厅内。 当看到里面漂浮着的污秽,以及两只遗落下来的男子足袋时,锦香和春桃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,脸色更是煞白得吓人。 这,这哪里是什么赏赐,分明是侍卫们的洗袜水! 慕容七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那个水缸,里面水源的颜色都变了,他抬抬手,眸色晦涩未明,“这可是本王特地给你们二人准备的赏赐,你们可不要辜负本王的一片好意,要全部喝完,知道了吗?” 展天挥手差遣侍卫们,把水缸抬到春桃和锦香的面前,刚一凑近,汗脚的臭味就从水里面浮到了鼻腔里面。 顿时熏得二人差点吐出来,盯着近在咫尺的水缸满脸惊恐,更何况那两个侍卫还伸手进去,把足袋捞起来,拧了拧水。 灰色的水迹,锦香看的一清二楚,连忙扭头去看春桃,想和她一块想办法。 但现在的春桃哪还有半点主见,她再花痴,再傻,也分得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,慕容七知道他们对泉宝做的事情,且不打算给半分解释的机会,硬要她们二人将这满满一缸的洗袜水喝进去! 恶不恶心尚且不说,会撑爆肚子的!! 春桃不可遏制的颤抖着,匍匐在地上求饶:“王爷,王爷饶命啊,这,这么多水喝进去,奴婢会撑死的,呜呜呜,奴婢知道错了,以后不敢再仗势欺人,求王爷饶了奴婢一条狗命吧,呜呜呜,县主,求求您饶了奴婢……” 事到如今,求饶的速度倒是很快,只可惜,没人同情她!泉宝扭过身子不看春桃那狼狈的模样,肉嘟嘟煞是可爱的小脸蛋上,写满了冷漠。 欺人者,人恒欺之!这二人用洗袜水来羞辱她的时候,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一天? 被她饶了一次赶出王府之后,又开始散布关于她的不实谣言,怎么又没想到会被人算总账? 今日面对的这一切,都是春桃和锦香自找的,泉宝知道什么时候该心软做好人,什么时候该态度强硬一些,对付欺辱过自己的那些人! “看我做什么,求我做什么,王爷哥哥的命令都已经下了,你们二人要抗命不成?” 泉宝奶声奶气的呵了一句,“喝完这些水,咱们之间的帐一笔勾销,从此桥归桥路归路,如果不甚撑死了,那也是你们二人的命数!” 慕容七道:“听见了吗?还不快喝!再不喝,本王就请人喂你们喝!”m.biqubao.com 那两个抬水的侍卫一撸袖子,往前站了两步,吓得锦香脑海灵光一现,赶紧脱口而出道: “王爷明察,明察啊!!这一切都是春桃这个坏女人威胁我这么做的,当时县主就是叫她去弄荔枝,她觉得县主在故意刁难,所以就,就提议要我这么做了,我只是个帮凶啊,王爷明察……” 春桃不可置信的看着锦香,也顾不上哭了。 “锦香,我当你是最好的姐妹,你,你怎么这样陷害我?王爷,不要相信这贱人的话,明明是她提议要整县主的,要喝洗袜水的人应该是她!!白露,县主身边的白露听了个真,她可以为我作证的,叫她过来就知道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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