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宝虽然不知道赵全安为什么一下子跟喝了蜜似的开心,但她还是规规矩矩的拎着白露坐在马车里,使劲儿端自己身为甘霖县主的姿态。 可惜到底是个四岁的小娃娃,没经过系统的礼仪训练,平日里又野惯了,哪里坐得住呀? 她还没白露坐得稳呢,一会儿功夫,就四仰八叉的躺在马车里,轻声叫着自己要热死了,白露闻言赶紧给她扇扇子,并且扶她起来交代道: “小姐,您现在是县主的身份了,待会咱们又要入北海王府居住,要是没规矩的话,指不定会被人瞧不上。 奴婢这一路上照着话本练字儿,倒也看懂了些许,说这大户人家里面最喜看人下菜碟,您是县主,自该拿出县主该有的款儿来!” 不能叫人小觑了! 白露真担心自家主子呀,年纪小,又好说话,万一叫坏人利用了可咋办。 泉宝热得快冒烟了,“谁来惹我,我就揍谁,之前还没觉着岭南是个受苦的地方,这日头到了正午,却是打个鸡蛋放在马车顶上都能煎熟,太难熬了,白露,有水吗?我想喝点。”m.biqubao.com 白露晃了晃水囊,“没有了,不过赵大人说很快就到北海王府了,到时候再叫人送过来也可以吧?” “嗯嗯,知道了!”泉宝心口不一的应了两声,紧接着错开白露的视线,把小小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,清甜的灵泉瞬间把这具凡人身躯,滋润得无比清爽舒服。 白露见了,一把将她手指拽出来,哎呀呀的慌张道:“小姐!您现在是郡主,不能再吃手手了,而且手手摸过这里,又摸过那里,可脏啦!这是坏习惯,要改!” “傻白露,你要气死我啦!”泉宝晃了晃脚丫子,她哪里是在吃手手,分明是在喝水。 可她又不好和白露顶嘴,毕竟在不知情的人眼里,她这样可不就是小孩吃手手吗? 不过她这个鸿蒙灵泉,还好是诞生在极北之地的,要是在极南之地,好家伙,直接被太阳公公烤干了不可! 这天气,太磨人啦! 马车内,白露一边扇扇子一边劝泉宝要讲干净,不能吃手手,尤其是当着外人的时候,哪怕年纪小,也得表现出沉稳端庄的样子! 而马车外,苏兴武已经一口一个赵大人的,把赵全安哄高兴了,基本上了解了北海城现在的情况。 四年零七天,北海城滴雨未下。 这里又是慕容七的封地,若再不出现转机,怕是要被朝廷问责,而自家小泉宝盯着一个甘霖县主的名号来到北海城,若慕容七解决不了百姓的躁动,恐怕小泉宝就是要替慕容七挡臭鸡蛋的那块盾牌呀! 一路上他都还想不明白,王爷出巡为什么非要带个小奶娃在路上,现在他懂了,可可爱爱的小泉宝竟是一个工具人!! 苏兴武打听了这些事情以后,就跑到马车边儿上,如法炮制的和泉宝明说了,说慕容七是为了害她,才把她带来岭南,带到北海城的,要时刻做好被百姓砸臭鸡蛋的准备。 闻言泉宝乐坏了,捧腹满车打滚,正想提点苏兴武两句的时候,前边赵全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:“县主,王府到了,请您移驾东苑稍作休息,晚些时候小人再过来,听您差遣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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