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显感觉到两个谋士是在激怒自己,但桓飞昂这一次却没有发疯似的,怒斥他们以下犯上,因为他自己也知道,如果不能及时撤离,自己肯定是会折在农州的。 到那时候全盘皆输,怕是自己就算死了,也没办法入桓家的祖坟,必须清清白白的回去! “就按照你们说得来办,但你们给我听清楚了,如果今日之事有第四个人知道,我必不会放过你们这两个蠢货!好好跟着我干,誓死效忠,有我桓飞昂一口肉吃,就少不了你们的一口汤喝!” 桓飞昂恩威并施的说了两句,便背过身去,冷声继续道:“陈守义那边安排好了?今晚何时能见到他?” “子时。” “太晚了,咱们这么多人行动,子时,肯定会惹人眼目,你安排一下,一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去官府,那时候小贩收摊,店铺打烊,做工的人也要回家吃饭,路上的行人多,咱们乔装改扮成其中一员不是难事儿!” 大隐隐于市,只要隐藏得当,他就不相信那劳什子长梧国的狗东西,还能把他找出来! 两个谋士叹了一口气,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,直接去执行桓飞昂的吩咐了。 不多时,日渐黄昏,三道伪装成樵夫的身影背着一捆柴出现在了市井之中,最后往官府方向走去。 泉宝指了指桓飞昂,对洪悟道和涂山芊芊说:“记住他们三个人的气味和长相,今晚咱们就照着他们三个追,他就是桓飞昂!” “……??”涂山芊芊和洪悟道眼睛里面闪烁着不可置信,隐约还有些不相信,连忙说道:“泉宝,你该不会是想要打赌赢了即墨觞,想疯了吧,那三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,怎么可能是桓飞昂?” 洪悟道叫得最大声,说话压根不想过脑子一样,泉宝愈发觉得头疼,便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道:“你见过那个樵夫上山砍柴,会只背这么十来斤柴下山?而且……城门都封了,出不去也进不来,哪来的樵夫干活?” 就算这几个樵夫打扮的男人里面没有桓飞昂,那也定是万仙堂的余孽,必须抓起来严加审问,做过恶事的话,她扫一眼就知道,直接杀了给受害者偿命便是,如果不是,那就放过! 她苏清泉向来是这样的,有恶必惩,有冤也会把人放掉,不可能滥杀无辜。 桓飞昂几人还不知道,自己已经暴露在了小娃娃泉宝的眼皮子底下,还贼兮兮的谎称自己是来官府送柴火的,顺利进入了官府的内院。 陈守义早就在这里守着了,一看到脱下草帽后,桓飞昂那双阴鸷得宛如要吃人般的眼睛,立马蹋了肩膀,谄媚的笑道: “下官见过桓二公子,不知这些日子桓二公子都在何处休息,可把下官急得够呛,差点动员整个农州城的官兵去寻您了,要是相爷知道桓二公子在下官的地盘上饿了瘦了,那那那,下官罪该万死了啊!” 桓飞昂冷笑,“小陈,你这话我怎就不信呢?寻找??要我看应该是搜捕才对吧,你早就和长梧国那群杂碎勾结沆瀣,就想着置本少于死地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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