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事已至此,先吃饭吧! 泉宝转过头说道:“你们先把我刚刚带回来的鱼送去厨房,让厨房的大婶帮忙处理一下,今晚咱们喝鱼汤,吃蒸鱼什么的,至于这个杀手,就先让他睡一睡好了,等醒过来再审讯也不迟!” “你这都不算是审讯,审讯的话应该一桶辣椒水泼在他的脑袋上,让这人乖乖的,老老实实的醒过来回答问题!” 洪悟道把自己从话本上看来的手段,声色并茂的描述了一遍,结果被涂山芊芊一巴掌打得找不着北,不敢再多言了。 泉宝叹气道:“我们是良民,就算要审讯逼供,那也得老老实实的进行怀柔政策,先来软的,要是这天字一号肯开口,那是再好不过了,毕竟戴罪立功嘛,还能有被原谅的机会,但如果他执迷不悟,非要撒谎的话,哎,那我也只好替天行道,让他尝尝什么叫做审讯了!走,吃饭!” 小奶娃大摇大摆的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出,这么大的动静,慕容七那边不可能不知道,事实上他们刚带着天字一号回来,就被展天汇报给了慕容七。 慕容七一听说天字一号被泉宝给俘了,顿时笑得眼泪一直往下掉,他几乎能想象得到那种秀才遇到兵,有理难说清的画面了,天字一号杀手之王,遇上苦口婆心想要劝你回头是岸的小丫头,啧啧,到底谁会输,谁会赢呢? “本王,倒是迫不及待的看好戏了!” 慕容七淡淡喝了一口茶笑道,他希望泉宝能争点气,然后把万仙堂现在的位置,和一些隐秘要函都搜罗出来,那样他就可以兵不血刃,不费吹灰之力的击垮右相极其党羽,也进一步的削弱了皇帝的势力。 到时候他这个闲散亲王的日子,才能好过一些,要做的事情,也才能更顺利一些! 天字一号作为杀手,从来都是将脑袋枕在刀刃上睡觉的,已经记不清楚自己这十八年来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,睡过几次安稳觉了。 像现在这种枕着柔软棉花、周遭盖了被子一样暖呼呼的感觉,还真是久违。 若这是梦,他希望能长一点,最好不要醒来,免得一醒来面对自己的,就是雪片一样的任务邀约,不是杀这个人,就是杀那个人,他倦了! 等等,任务!! 天字一号登时回过神来,是啊,他在执行任务,用芦苇杆作为呼吸的工具,潜伏在水里两个时辰,静候时机来着,又怎么会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呢? 错觉,一定是错觉!! 天字一号睁开眼睛,对上的,就是一双黑漆漆,水灵灵的眼睛,纵观看去,是个肉包子一样又白又嫩,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的小奶娃,更是他的……任务目标! 他终于记起来了,他静候了两个时辰,终于决定要一击必杀,将雇主说的任务目标杀了的时候,就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打晕过去了,然后依稀听得到两个小娃娃再说话,说要把他绑起来!彻底将他俘获然后审讯!! 泉宝露出八颗牙齿,笑容标准,手里还端着两个刚出炉热乎乎的包子,以及一碗鱼汤,“大哥哥,你醒啦?感觉怎么样?头还痛痛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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