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生怀疑的泉宝稳住心神,跟个没事人一样捡起石头,然后再作势丢了出去。 啪! 石头落水的声音,鱼儿翻了起来,赫然是晕了的。 泉宝再笨蛋也能想得通这些事情是谁干的了,她猛地转过身,气鼓鼓如同一直河豚般看着少年,“寂寞哥哥,你为什么要帮我作弊呀!这不是君子所为!!” 她摊开嫩生生的手掌,一颗灰色带着些许黄的圆润鹅卵石,正平放在手心之内,“我的石头根本没有丢出去哦,鱼儿就晕了,分明是你在背后捣鬼!!” 她好伤心啊,这一桶鱼都是寂寞哥哥的战利品,压根没有属于她的,不是她自己打上来的鱼,亏她还在这儿沾沾自喜,寂寞哥哥一定觉得她很可笑,很好玩吧? 想到这里,泉宝负气背过身去,不看即墨觞那着急忙慌的样子,而等到即墨觞来到自己面前想要解释的时候,她又一次转过去,不接受即墨觞的道歉。 “我这不是怕你伤心嘛,再说了,这鱼是打回去吃的,你打和我打,有什么不一样?”即墨觞大胆的抬起手,捏着泉宝的肩膀,替她捏肩捶背,一脸认错的态度。 看在他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,泉宝决定给他指点一丝丝的迷津,便道: “寂寞哥哥,这不一样哦,我们是来捕鱼玩儿的,你这样搞得我都没有游戏体验感了,换做是你,你愿意以作弊的方式寻得开心吗?” “这又不是考状元,而且,而且我没说要跟你比呀……”即墨觞摸了摸挺拔的鼻梁,不敢看泉宝那张严肃的小脸,总觉得自己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。 泉宝气得跺脚,“你不懂女孩子的胜负欲,就不许乱说话,接下来我要亲自打鱼,你要是再敢插手,我就真的不理你咯!” “好吧,那你自己来……”听到泉宝说要不理自己,即墨觞连忙退后几步,这样泉宝才算是满意了许多,把即墨觞帮忙‘作弊’一事抛之脑后,挑拣石头,开始打鱼。 一次不中,我打两次!两次不中,我打三次!! 看着泉宝丢出去的石头次次落空,即墨觞也开始怀疑李执剑这个师傅是怎么教的了,哎,他没办法,只能上前手把手的教泉宝。 “你不要这样丢,泉宝,你要用手腕使力气,这样掷出的石头才会有稳有准,像这样,这样……” 即墨觞给泉宝演示了一番自己手上用力的轨迹,最后再做一遍,噗通,又是一条鱼!简直百发百中! 泉宝不愿意作弊,但肯定是愿意学东西的,她想了想,连忙照着即墨觞教的办法去做,一次还是没打中,但小丫头并不气馁,继续照着即墨觞的法子练习。 即墨觞抬头看了看天,不知不觉,竟已正午了,要是泉宝再这样执拗下去,怕是要错过饭点。 人是铁,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! 即墨觞正想着要不要提醒泉宝,先回去吃饱了再过来,就听到小丫头欢喜雀跃,手舞足蹈的声音。 “嗷!!太好啦!!我打到鱼啦!!寂寞哥哥你快看!!” 泉宝高兴得直拍手,即墨觞也真心的为他感到高兴,便拿起岸边的棍子准备将河里的鱼捞起来,可棍子伸过去之后才发现,这哪里是什么泉宝打到的鱼,分明是一个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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