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天听完这话,也知道慕容七是铁了心不会掺和进这件事情里面了,但是想想也对,根本就没有掺和的必要,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家主子是一个闲散王爷,就算知道他来了农州,那又如何。 一没兵力而没实权的,还要被刁难着去岭南解决什么旱灾的事。 没钱没人,能解决好岭南的问题已经阿弥陀佛了! 现在长梧国的人打到了农州,那是知州和右相管理不当,让长梧人钻了空子,关他们家王爷什么事?右相一直都是和王爷不对付的,现在给他找点麻烦也好! 慕容七的人来也快,去也快,一会儿街头就没了他们的身影,即墨觞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角,只听着棉花作坊里面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声,就冷冰冰的扭着头,继续往里面看。 过了好半晌,上官乾坤带着人把棉花作坊地下里面,建造着的地宫都搜刮完了,抬出来好几箱子的机密函件,还有一些账房先生打扮的人,一个个摁着跪在即墨觞面前。 上官乾坤说道:“殿下,东西都在这里了,没有找到什么类似于堂主的人,应该是跑了,狡兔三窟,地道都有好几条,已经派人顺着追过去,只是很可能追不上了。” “辛苦了,这里面有官府和万仙堂勾结的证据吗?”没从刀疤脸嘴里得到这个消息,那么只能靠自己来找了,即墨觞看了一眼泉宝,她好像还挺想要这些证据的,便索性问了问。 上官乾坤摇头:“还没有深入调查,暂时不知道有没有您想要的东西,但我相信,从这些人嘴里是能够问出一些蛛丝马迹的!” “嗯,很好,收队吧,我寻思着这边动静这么大,农州的官府也要来了,你带人出城,这些公文书函也一并带出去,到时候找机会送给我就是了。”即墨觞冷静的吩咐。 农州这些官府之人,一个个官匪勾结,肯定不会对万仙堂的事情坐视不理,他是不怕这些人的,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他和上官乾坤带来大虞朝的不过百余人。 如果真和官府硬碰硬,哪怕带来的人再精锐,也经不起车轮战的消耗! 而自己身为长梧国太子,若落在了大虞朝的手里,那么,两国和谈之际,大虞朝将会占据绝对的上风,到时候长梧国危矣! “殿下,我们走了,那您呢?不一起走?”上官乾坤饶有深意的看了看泉宝,小殿下,你这年纪不大,心思不小啊,看来长梧国的太子妃也是有人选了? 即墨觞脸色一红,“我先把泉宝送回去,到时候会想办法跟你们会合的,不必担心,另外万仙堂藏匿孩子的山洞里面,还有好多尸体,你们一并处理一下!泉宝,我们走吧。” 说罢,即墨觞拉着一脸懵懂的泉宝就要走,但这个时候上官乾坤却喊住了他们:“等等!” 泉宝扭过头问:“上官伯伯,还有什么事吗?寂寞哥哥身体好像不舒服哦,您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可不可以?” 她指了指即墨觞清俊的小脸,“脸都烧起来了,红得像滴血,肯定是发烧啦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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