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苏南方也不是一个蠢人,自然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将事情都摆在台面上说,而是冷冰冰的哼了一句。 “我和刀疤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多说,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,要是苏兴武拿不出这么多钱救你,看你怎么办! 若拿到了钱,我们会把你送去好一点的妓院,若拿不到,就让你去最下等的那种,从小开始学习接客!” 说完苏南方大步流星的往外走,但泉宝靠着迅速的一瞥,看清楚了苏南方耷下去的嘴角,和陡然阴沉的表情,她知道,事儿成了! “寂寞哥哥,苏南方肯定在心里揣摩,到底要如何才能和刀疤谈条件,让刀疤心甘情愿不分钱,且让自己顺利离开农州,离开万仙堂的领地了,我们只需要等他们狗咬狗,就是最好的机会!” 泉宝凝重的说,“上官伯伯那边预计什么时候攻打这边,营救孩子?我刚刚顺手摸了一把钥匙,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适这个铁笼子的。” “泉宝,偷东西不是好习惯……” 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习惯不习惯的,再说了,我这叫拿,不叫偷,寂寞哥哥你说话可真难听呀!”泉宝没好气的瞪了一眼,“我们说正事好不好!!” 即墨觞嘿嘿一笑,然后又惊觉自己不该这样笑,连忙敛好笑容说: “上官伯伯那边至少要一天做准备,才能悄无声息的,打万仙堂一个措手不及,所以咱们必须熬过一天! 但与其说是咱们熬一日,不如说是帮助这些孩子们熬过一日,除了这个被剁掉手指的男孩,恐怕还有许多孩子遭遇了毒手,万仙堂之人,根本不配称之为人,都是畜生!” 他来的时候,和泉宝一样看见过,许多小男孩屁股上都沾了血,发生过什么,他虽然不是很清楚,但却也能踩个一二分,毕竟他是从小生活在宫中的,勾心斗角的事情见得多了! 必须稳住万仙堂这些坏人,尽可能的,让孩子们少受伤害! 泉宝眼神幽幽,冷得吓人,根本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拥有的视线。 “是啊,万仙堂怎能称之为人呢?寂寞哥哥,等事成之后我们就一把火烧了万仙堂,让万仙堂这三个字,彻底在人世间消失,如何?” “嗯。”即墨觞点头,不再说什么了。 后面负责看守的人端着饭食过来,是一盆馒头,喂狗似的这个笼子倒一点,那个笼子倒一点,饿了许久的小孩子们也顾不得馒头掉在地上脏或不脏,连忙从地上捡起来狼吞虎咽。 即墨觞伸手要去捡,泉宝阻止他,递过来一块绿豆糕。 “这是我被绑架前藏在兜里面,没被发现的,寂寞哥哥,咱们吃这个吧,掉在地上的脏脏,吃了万一肚肚痛可就不好了!咱们还要做大事,绝对不能半道上掉链子。” “好!” 即墨觞看了看泉宝的衣服,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所谓的兜兜。 不过他也习惯了泉宝突然拿东西,又或者是突然存放东西的事情,便老老实实的,将整块绿豆糕塞满嘴,再一点点慢慢咀嚼,生怕被人瞧出了端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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