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宝幽怨的看着李执剑和夜娘,叹气道:“你们两个大人也太粗心了吧,夜娘嫂嫂这都要生了,还给她吃保胎药,是药三分毒懂不懂,快快快,告诉我今天早上吃什么了,另外,再去请个接生的老婆婆过来,总不能让我一个小孩子当接生婆婆吧?” “啊?”李执剑傻眼了,他没听错吧。 夜娘也是愣住,“这,这怎么可能,我这怀胎才六个月啊!” 就是因为胎像一直不稳定,所以才要吃保胎药的,夜娘听完这话立刻冲着李执剑解释道:“执剑,我真的没有骗你,我出身虽然不清白,但,但这孩子绝对是你的呀!而且六个月前你是回过家的,我没有……” 李执剑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些什么了,泉宝摸着夜娘的肚子说:“六个月生子的事情的确骇人听闻,但肚肚里面的小宝宝提前成熟了,那肯定是要呱呱坠地的呀,就像地里的西瓜,你能保证每一个都准时准点的出生吗?” “可六个月也太早了!”都说七活八不活,她的孩子才六个月,怎么可能活得下来,就算要熬,也得熬够七个月呀!她和执剑可能一辈子也就这个孩子了。 夜娘焦急慌忙的说完这句话,就忽然感觉到腹中一阵阵的下坠感,一股股热流不断的奔涌着,就好像真的要生了一样,她赶紧抓住李执剑喊道:“好像,好像真的要生了?呜呜呜,有东西从我身体里流出来了,执剑,怎么办……”biqubao.com “泉宝,怎么办!”大老爷们抓着泉宝一个小娃娃出主意,真是叫人头疼。 泉宝深呼吸道:“别急,有我在,先去请接生婆婆,白露冬至,你们去厨房烧热水,等着接生婆婆过来备用,然后执剑哥哥,你请了稳婆之后记得准备一些生孩子要用到的东西,家里应该有吧?” 还真没有,夜娘怀孕才六个多月,怎么可能就准备那些接生用的剪刀布料了呢,所以泉宝一提出来,李执剑才意识到,自己这个丈夫做得是多么不称职,这么重要的东西,他居然全给忘了,该死,该死啊!! 泉宝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没有了,但这不要紧,她立刻说道:“你现在准备还来得及,夜娘嫂嫂一时半会还不会生这么快的,所以你现在听我安排就是了,夜娘嫂嫂咱们走,先回去屋里面吧。” 说完小丫头上前去扶着夜娘,但夜娘显然还有其他话想说,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李执剑,一字一句,“我真的没有背叛你,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,我是清白的……” 李执剑急坏了,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能不能先把这个事情放在一边,夜娘,我信你,我信你!你快点跟泉宝进去,我去去就回,很快的……” 他不敢再拖延时间,立马跑去请了稳婆,然后准备了生产要用的工具。 稳婆很快就来了,看见夜娘那副紧张的样子以后立刻安慰道:“第一胎吧?放心,我陈氏是华洲最好的稳婆,连冯知州都是我接生的,口碑好着嘞!放宽心,照我说的做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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