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民?”泉宝愣住了。 紧接着苏兴武就拉着她叮嘱道,“待会进了城,你不要到处乱跑,一定要乖乖在马车上坐着,别下车,更别打开车窗看,知道了吗?要是有流民暴动的话,他们会不计任何后果,哪怕是抢大户也要活下去的!” 泉宝重重点头,“我知道啦!” 饿极了的人是很可怕的,就像之前小萍姐姐的阿爹,就是因为抢粮食抢钱财,被判了斩首,可见这事情的严重性,所以她才不会在这种时候出风头呢,一切都交给慕容七的车队来处理,自己坐在马车里面等待结果就行了。 泉宝这样想着,端正的坐在了马车里面。 白露惴惴不安道:“小姐,我们坐在这儿不惹事,可如果事儿来惹我们可咋办?” “那就揍他们!抢东西是不对的,而且我觉得他们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,敢来抢王爷的东西,白露你放心吧,有我在,会好好保护你和冬至哒!”泉宝拍拍小胸脯承诺道,一副亮晶晶的眼神叫人有十足的安全感。 白露没由来的定了心,重重点头道:“嗯嗯,我相信小姐,白露也会好好保护小姐,不让小姐被流民欺负的!!” 外头围着马车的苏兴武等人听到这些话,连连失笑,还真是小孩子,这成千上万的流民如果想要抢东西,找麻烦,光凭着几个孩子如何阻止他们?只怕是见了他们几个小孩子,却坐马车,还有这么多粮食可以吃,更是恶向胆边生吧? 苏兴武想到这里,防备的姿态更甚,吩咐和自己一块来讨生活的几个兄弟打起十二万分精神,一定要把泉宝保护好,否则他们真是没有颜面回去见苏毅和伍映雪了,众人听完齐声称是,然后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。 对于华洲出现这么多流民的事儿,在泉宝看来只是人多了一点而已,可落在慕容七的眼里确实不容小觑的大事,一路上南下遇到的流民越多,就证明北边的寒潮更狠,而且南边的干旱可能也就更严重。 若非如此,老实巴交的百姓们为何要背井离乡,带着一家老小逃荒,那肯定是因为活不下去了,才选择树挪死人挪活这一条路啊! 慕容七撩开车帘子吩咐道:“展天,我们带来的粮食还有多少?” “主子,不多了。”展天说。如果粮食多的话,他们就没必要进华洲补给,而是直接离开,去往下一个城池。 慕容七:“拿出来送给那些老弱妇孺,叫她们优先吃饱,至于我们,等进了城之后再叫当地官员从粮仓里面安排。” 泉宝在背后听见了,大声道:“不可以哦,王爷,如果你这个时候拿出粮食赈济灾民,那肯定会引起哄抢,到时候一堆人受伤或者哄闹打起来,还不如让他们饿肚子了!你如果想帮,最好还是等进了城,叫官府开设粥棚最好。” 展天:“王爷三思,属下觉得泉宝姑娘说的在理,现在确实不是送粮食的好机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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