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到白春妮说的这些话,当即纷纷指责起了白老三,“你这男人怎么回事,有手有脚居然靠这种办法行骗,不怕天打雷劈吗!!” “这姑娘也是遭罪,遇到了你这样的父亲,劝你还是赶紧把孩他娘安葬了吧,否则你迟早遭报应。” “就是就是,没良心的死货,一辈子吃不上三菜一汤!” 白老三被咒得抬不起头,一脚踹在白春妮身上。 “你个白眼狼,老子把你养这么大就是叫你来顶嘴,叫你来坏事的?” 白春妮被踢倒在地上,整个人差点吐出来一口血,但旋即就泪眼汪汪的继续哀求泉宝。 “姑娘,您把我带走吧,我,我可以自己签卖身契,还有我弟弟的!不要再让我们留在恶魔身边了……” “求求您!!” 泉宝的确有收几个人在身边,帮自己处理一些琐碎杂事的念头,但不代表她想要白春妮。 倒不是白春妮人不好,而是白老三这人太混蛋了,发善心收下白春妮,白老三肯定不罢休。 可叫她给一笔银子买断白春妮,最后让白老三拿去当了嫖资,她也是一点都不乐意的,所以在白老三没解决之前,他并不想带白春妮走,要带,早就带了。 “你想要这丫头?”慕容七的声音在后方缓缓响了起来。 泉宝回头,迟疑着缓缓点了点头,“这一去岭南路途遥远,我虽然带了兴武叔叔,但没人陪我说说话,我也蛮无聊的,带走他们姐弟倒不是不可以……” “那就带走,路上伺候你,陪你解解闷!”慕容七看向白老三,“我是当朝王爷,今天想要仗势欺人,给你妻子一副薄棺,买断你一双儿女的后半生,你可敢不服?” “……”泉宝睁大眼睛,不是,这把仗势欺人表现得这么明显,不大好吧? 白老三也满脸的不可思议,“你是王爷就了不起吗,难道是王爷,就可以强逼着别人卖儿卖女?天老爷的,没有你这样欺负人的!” “谁说没有,现在你不是遇见了?”慕容七冷眼看着白老三,“如果不服,可以去京城踩火路告御状,告本王逼迫你卖儿卖女,若你不肯松口把这两个小东西卖给本王,那么,本王就要治你的罪!” 白老三急了,“我有什么罪,我卖自己的女儿,又不是拐了谁家的!!” “你有没有罪,本王说了算,干你何事?” 慕容七玩味儿的笑着。 这也是泉宝第一次离‘权力’这么近,她也学会了一件事,有时候想要伸张正义,光有道理是不够的,还得有钱权。 她福至心灵的大声喊道:“现在是白春妮愿意把自己卖给我,就为了能够好好安葬自己的母亲,怎么,她连自己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吗?为了让自己的母亲入土为安,白春妮是孝女呀!” “是啊,这天底下还没有女儿不能给母亲尽孝的道理,她愿意自己卖掉自己,给母亲换一口棺椁,是大善!” “第一次觉得仗势欺人,欺得如此之爽快!这是哪里王爷,干得好!” 慕容七极具压迫性的眼神逼视着白老三,质问起来:“本王问你,这俩孩子,你放不放?” 大有一种不放就叫你生不如死的阵仗,白老三彻底跳脚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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