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宝灵光一现,举一反三:“你是说送去给岑奶奶?” “对的。”阿狼红着脸道:“岑奶奶现在正是孤独的时候,干娘叫我留在岑家多陪陪她,照看一下老人家,怕她出事,但我觉得岑奶奶肯定要有一点寄托,才能从小萍姐姐的事情里走出来,这条狗,最合适了。” 狗是忠臣,会黏人,一直绕在岑奶奶身边,哪怕岑奶奶心死了,都能被一条狗折腾活了,就算真的没有了活下去的心思,为这一条狗也会撑下去。 岑奶奶就是这样的人,善良慈和,可惜命运不公。 泉宝和苏清云认真想了一会,答应了。 “你说的没错,这条狗狗我们确实不能这样扔到外面去,而且还是杨奶奶的一番心意。” 对于养条狗就能防小人的事情,泉宝是不信的,想要找他们家麻烦的人,才不会因为一条狗而退缩呢。 苏清云也点头道:“那我们把狗狗送去给岑奶奶吧!大黑,走,去见你的新主人。” “新主人?”大黑汪了两声有些失落,但无所谓了,只要能有一个家,去哪都一样。 兄妹俩和阿狼一块把黑狗带去给了岑奶奶,对于他们的到来,还沉浸在悲伤中,坐在屋里摸着岑小萍遗物的岑奶奶有些意外,眯着要瞎不瞎的眼睛,看着眼前几条人影。 “泉宝,云小子,阿狼小子,你们怎么来了?”岑奶奶擦擦眼泪,摩挲着要去给他们倒水。 泉宝说道:“不用忙啦岑奶奶,我们过来是给您送狗的。” “送狗?”岑奶奶还真听到了狗狗的声音,但立马就拒绝了,“我瞎老婆子自己都照顾不好,哪里还照顾得了什么狗啊,还是带回去吧,我这,这没东西给它吃的……” 自己都过不好日子了,还养什么狗呀,岑奶奶就算再孤独,也不想拉着个狗狗陪自己一块死。 “岑奶奶,您就放心吧,等我把那些东珠卖掉换了钱,每个月定时给您送一些,还有这狗狗的吃食用度也不用您发愁哦,这狗狗是小萍姐姐交代我一定要给您送来的, 说您眼睛不好,走路总是磕磕碰碰,有这狗狗在,以后就能给您当活拐杖啦,去哪里都有它带着!” 泉宝想了个借口,岑奶奶最疼小萍姐姐,如果她知道狗狗是小萍姐姐留下来的,一定会好好照顾,而狗狗向来是懂报恩的种族,岑奶奶对它好,它也会对岑奶奶好,往后岑奶奶孤苦的日子,就不会那么凄凉了。 一听到是岑小萍留下来的狗,岑奶奶迟疑了,而黑狗也懂得来事儿,立马扑上去,围着岑奶奶的脚边转。 “汪汪!!”留下我吧,奶奶留下我吧,我可以给您看家护院,也可以给您指路,还能去山上捡柴火,会好好照顾您哒!! 黑狗转得岑奶奶都开心了,“哎哟这狗怪黏人的,好吧,既然是小萍留给我老太婆的,那我便将它留下,泉宝,谢谢你,要不是你们一家子,我这瞎老太婆还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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