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不答应都不行了。 “我试试吧,到时候如果那些东珠可以换成银子,我就帮你把它们换成钱,每个月每个月交给岑奶奶,以免别人生了坏心思,如果不行,你可不能半夜再来找我了哦!”泉宝严肃的说道。 岑小萍满足了,“哎呀放心啦放心,过两天我就要投胎啦,到时候你想找我都没办法,更别说托梦了,泉宝你放心,我一定会托生在咱们村,我们又可以一块玩了哦! 只是我会比你小个四五岁,你不许嫌我烦,知道了吗?还有,下辈子,我会在眼角点一颗痣,这样你就能认出是我了。” “知道了,小萍姐姐,你快点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吧,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去,把东西送到你家,然后找兴武叔叔帮忙布置起来的。” 泉宝想着以范县令的性子,等黄员外夫妻俩和苏金等人被判下来之后,就会尽快把尸体还给陈奶奶了,紧赶慢赶叫小萍姐姐入土为安才是正经事,可不能拖延。 岑小萍哼了声,“就你不耐烦,棺椁我要这个,寿衣我要这几件,头花多准备些,还有鞋子要这五双,其他的就随便,纸扎的仆人就不必了,我喜欢安静。” “你过两日就要投胎了,烧这么多东西有啥用?”泉宝付钱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句。 岑小萍得意道:“活着的是时候没享受过,自然要趁着这两日好好享受啊,如此漂亮的衣服,松软的鞋子,我从小到大,都没穿过呢!” “行,买买买!”不就是一些白事物品嘛,不值什么钱,小萍姐姐要,那她就满足好了,反正空间里有许许多多小萍姐姐带回来的东西,有的是钱! 泉宝不由得感叹,这人啊,活着的时候怕没钱花,死了的时候又怕钱没花完,岑小萍也是死了以后,学习了某些神通,才靠着这些神通赚了不少钱,结果以为自己能在人世间逗留个十几年,等到岑奶奶百年之后一块投胎。 谁知道这才短短半年,就沉冤昭雪不得不投胎了,可不就是人走了,钱没花完么? 真是人间惨剧啊!! 泉宝捏了把汗,赶紧付钱了。 白事铺子的掌柜今日可是被吓破胆了,从事这一行的人向来迷信鬼神,这会儿泉宝进门就和‘人’有商有量的购买物品,这是要吓死谁啊! 现在这小姑奶奶终于要走了,他都不敢再多问一句还有什么需要的,生怕小姑奶奶又和旁边的‘人’商量,看看是要紫色还是蓝色或者白色等等。 “客官您慢走,东西我现在就开始着手叫人送过去,一个时辰内必定送到清泉村!”这姑奶奶是通灵的,惹不得,惹不得啊!! “纸钱衣服什么的送去清泉村,棺椁和这个紫色的寿衣送去官府,谢谢了。” 泉宝可不知道白事铺子的掌柜在想什么,美滋滋的报了岑小萍家的地址,就出门和苏清云手牵着手回家了。 与此同时,官府对于黄员外夫妇以及苏金的判决也下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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