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噢好。”阿狼是个死心眼的,家里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,不就是拿斧头砍人吗,他会的,举起再落下,和劈柴没什么区别…… 小小少年岁数不大,肌肉却不小,一抬起头,沉重的斧头就叫少年的肱二头肌鼓了起来,养尊处优的黄仁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,一下子被长满锈迹的斧头吓坏了。 “你,你这个狗东西想干什么,我真的是县令大人的远房亲戚!你难道不怕吗,敢弄掉我一根头发,我保证都能叫你死翘翘!!” 黄仁都到这个时候了,居然还想着威胁人,若是其他人就算了,可偏偏是阿狼。 作为山上下来的狼孩,阿狼哪里知道县令是什么,远房亲戚又是什么啊,他看了一眼黄仁的头发,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上去一把抓住,然后斧头一挥,直接就把黄仁的头发全部割了下来,一把丢到地上,紧接着才疑惑的问他。 “死翘翘是什么?是跷跷板吗?阿狼最喜欢玩跷跷板了,你陪我玩?”阿狼歪着头懵懵懂懂的说,“你走不走呢,不走我就要砍死你了!” “头发,我的头发……” 黄仁看着被弃之地上的发团,整个人傻眼了一般愣愣看着,过了老半晌就哇的一声嚎了起来,那样子比傻了的苏小虎还要可怜. 叫泉宝一时半会都分不清楚,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,居然这样欺负人。 “我数三,你再不走,就砍死你。”阿狼举起斧头,“三。” 紧接着斧头就朝着黄仁的脑袋劈了下去,要不是苏采环眼疾手快拽了黄仁一把,现在他的脑袋在哪里还尚未可知。 “黄仁哥,这是狼孩,山上下来的,不懂人情世故,他是不知道你说的县令大人是谁的,咱们还是快跑吧,他没准真的会杀人!!” 苏采环惴惴不安的拽着黄仁,飞快跑到了门口,随后就回头威胁起了泉宝,“你们一家给我等着,惹了黄家,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……啊!”biqubao.com 泉宝从空间拿出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,劈头盖脸砸向苏采环,苏采环躲避不及,被打得鼻血都流下来了,恐惧之余,她瑟瑟发抖的牵着黄仁往外跑。 却不想阿狼居然追出来了,颇有一副追着他们,不砍死不罢休的架势。 “娘啊!”这下黄仁也明白了,阿狼就是彻头彻尾的愣头青,你跟他说再多都不及泉宝只言片语,要是再留下不走,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 黄仁思及此,脚下跟踩了滑轮一样有多远跑多远,一边跑还一边放狠话,看来这事儿是不能罢休了。 “泉宝,你如实告诉阿娘,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家里人!” 伍映雪抓住泉宝的肩膀,神情格外严肃,哪有半点往日的温柔?她一想到闺女很可能闯祸了,亦或者是牵连进了什么不可回转的事情中,就吓得瑟瑟发抖。 “阿娘您先别担心,听我慢慢把话说完,可以吗?” 泉宝叹气,知道岑小萍的事情是瞒不了了,虽然岑小萍一直跟在苏金的身边,诅咒他,影响他,但如果能叫岑小萍早些去投胎,对她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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