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说废话,赶紧的,我还要早点回家呢,没工夫和你在这儿闲扯淡!”泉宝已经将本命灵泉装在瓶子里了,只要这两口子开个口,就给苏小虎灌进去,到时候别说傻子,死人都能给他救回来! 苏木林哼了一句,“就信你一回,要是敢骗我们两口子,要你好看!我们商量好了,要钱,五十两银子,你拿出来吧!但我们夫妻俩没做错什么事,不可能道歉!” “好的,这里是灵药……什么?”泉宝张大了嘴巴,不可思议的看着祝氏两口子,她真的没有听错么,苏小虎就坐在旁边流口水,阿巴阿巴的叫着爹娘,结果他们夫妻俩为了五十两银子,居然就把苏小虎放弃了? 钱,真的有这样好吗?? 泉宝深呼吸:“你们确定要这样选择,为了五十两,把苏小虎放弃了??祝婶婶,你好歹是一个母亲,如果是我阿娘,绝对不会做这样的选择,这样做可以说毁掉苏小虎的一辈子了,你不会愧疚??” 当然愧疚,附和这句话的时候,祝氏都不敢看苏小虎那懵懂的表情,哪怕知道是在做戏骗钱,也不敢看! “你们这当父母的怎么能如此做选择呢,孩子都这样了,有治好的可能,你们却为了五十两放弃孩子??” “呸!亏我刚刚还觉得这小丫头给的选择有些奇怪,同情你们,想帮你们说说话,不曾想居然是一对豺狼虎豹!!好啊,好啊!!小姑娘,你千万不能把银子给他们,这分明是讹诈!” “连自己孩子都不爱的父母,却堵着济民斋的门口不肯走,这要不是骗钱,呵呵,我就去茅坑捞一坨屎吃进去!” 路人们纷纷指责祝氏和苏木林,前者因为对孩子还是有一点愧疚在身上的,所以一直都不敢抬起头来正视别人,但后者却觉得这没什么,反正他不是放弃了孩子,只是迂回手段让自家能得到双赢,仅此而已! 所以这时候苏木林毫不犹豫就怼了回去:“你们懂个屁啊!!一群傻叉,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,我的儿子,我能不心疼吗?? 可谁知道这小妮子说能治好,是不是真的可以治好呢!我要五十两银子,是为了带孩子去府城看名医!名医懂吗!” 是汤济民这个小县城庸医能比得上的??简直可笑! 一听到这话,周围的百姓们脸色才好了些许,虽不知道祝氏和苏木林是不是真的拿了钱,会带孩子去府城治脑子,可天底下还是善良的人更多,愿意再相信这两口子一次。 但泉宝已经深受其害,是绝对不可能信这夫妻二人拿了银子,会用做苏小虎的医药费的。 机会已经给过了,他们还是执意讹诈,就别怪她小小的年纪,大大的狠毒了! “官差来了!”忽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,众人齐齐望去,就连祝氏和苏木林都吓了一跳。 “官差来做什么??” “不知道啊,看那样子是要抓人吧……” “抓谁?” 一时半会,大家猜测都说不准。 泉宝指着祝氏和苏木林,幼稚的声音却犹如千金之重。 “官差大哥哥,就是他们夫妻俩,想骗我们济民斋的钱,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为目击证人,把他们抓走吧,谢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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