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宝想着桃花婶的手艺,快要香迷糊了,口水都有些情不自禁的湿了嘴角,但还没等她沉浸在美食之中,就狠狠被人撞了一下,要不是她机灵扶住了一旁的桌子,现在肯定要摔倒啦! “是谁撞我,为什么撞了人不道歉呀!”泉宝叉着腰谴责起来,结果看到撞了自己的人,顿时明了,原来是他们啊,难怪撞了人不道歉,哼!也不指望他们道歉了! 听到这奶滋滋的声音,祝氏和苏木林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,结果回过头就看到雄赳赳气昂扬的泉宝,更重要的是,小小的女娃子完全没有乡下人该有的模样。 肉嘟嘟的手腕上戴着两个铃铛银手镯,墨黑柔顺的头发绑着两个粉红色的头花,像是花苞一样,衬得小丫头更加娇嫩白皙,仿佛年画上走下来的福娃娃一般。 再想到自家儿子的境况,祝氏脸都绿了,那把声音就跟夹了刀子一样,在桃花饭馆里响了起来。 “我说怎么一出门就阴风阵阵乌鸦乱叫,原来是遇到了你这么个扫把星啊,桃花,你咋让扫把星进门呢,不怕自家小饭馆的生意被搅合了呀?” 祝氏阴阳怪气的看向桃花,眼神里隐约不满,仿佛在怪罪桃花接待了泉宝这个小客人一样,顿时就让桃花不喜了。 “祝氏,你别没事找事,来我这儿借厨房给孩子做饭,那就做了马上走,泉宝今天来我这儿是花钱的,如果你敢坏了我的生意,别怪我给你脸色看!” 在柜台上算账,准备去给泉宝做饭带走的桃花,一听到这话立刻就不满意了,要不是看在同乡、且他家遭遇了变故的份上,就祝氏这样的,她是看一眼都嫌脏,更别提其他的了。 但祝氏一点都没有求人办事,要多少给点好脸的想法,听到桃花这么说立刻就不满意了,“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,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啊!你知不知道泉宝是个什么东西,要不是她,我家小虎就不会被烧成一个傻子了!” 提到现在的苏小虎,祝氏泪眼朦胧,她可怜的小虎,以后可怎么娶媳妇,替家里传宗接代好呢? 泉宝听见祝氏这一番话,心里猛地突突挑了挑,紧接着恢复如常,走到桃花婶给她安排的位置上坐下,乖乖的说道: “祝婶婶,苏木林大叔,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了,好好给我道歉,我会帮你救治苏小虎,可你们不肯,现在苏小虎发烧烧傻了,你赖在我头上?嗤!癞皮狗都没你这么会赖的!” “你说什么,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试试看!”苏木林长满胡茬的脸憋得通红,他不可能承认孩子沦落成现在的模样是因为自己,所以泉宝刚说完,他立刻就捏着拳头逞凶斗狠,一副要揍泉宝的样子。 泉宝没躲也没闪,苏木林敢动她一下试试,立马叫官府过来抓他去流放,哼!撞了她不道歉也就算了,现在还想把苏小虎发烧烧傻的责任扣在她一个小孩子的头上,还要不要脸啦!真是一屋子讨厌鬼!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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