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岭南?”泉宝睁大眼睛,“那不是流放的地方么,坏王爷,你今天上门就是要把本宝宝流放的???” 她一副活久见的样子,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容七,压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,如果非说错的话,那就是顶撞慕容七,犯上之罪…… 哦!这样一想,话本里写的犯上之罪,全都是抄家灭族掉脑袋的大事,好像被流放已经算从轻处理了? 泉宝的话让慕容七哭笑不得,“你这孩子想法很跳脱,下次不要再想了,省得别人以为本王是何等残暴之人,流放一事,本王是不会放在你个孩子身上的。 整个大虞朝旱灾最重之处,便是岭南,许多百姓酷暑难耐,久不遇水,已经举家逃荒北上东去西行了,若再不解决,偌大岭南怕是要成为人迹罕至、不毛之地!” 大虞朝的国土,无论是哪,都需要精心打理,更何况岭南是边境之地,如果那边没有百姓,没有将士,很容易引来诸国觊觎,到时候内忧外患,百姓苦不堪言,大虞朝怕是要从此覆灭。 带泉宝去岭南他也有私心,既是旱灾最严重的地方,那解决了岭南的灾情,他便可一鸣惊人,重回朝堂,缓缓找回自己的势力。 到时候皇帝就算想杀了他,也是无计可施! 一听到不是要把自己流放到岭南那种地方,泉宝拍拍胸脯淡定了,“吓死本宝宝啦,王爷哥哥你之后说话不要大喘气哦,人吓人,真是会吓死人哒!岭南的话,宝宝还是不去了,王爷哥哥自己去吧!” “为何?”慕容七见泉宝毫不犹豫的拒绝,顿时皱了眉头,“岭南一行,只要成功降雨,大功一件,朝廷会给你很多赏赐的。” 泉宝指了指自己,又后退几步叫慕容七看清楚,“岭南荒芜,话本上都写了的!犯了罪要么流放宁古塔,要么流放岭南做苦力,犯人扎堆的地方能是什么好窝?王爷哥哥,我只是一个四岁的小娃娃,你不觉得捎我一块去岭南,不是让我立功,而是叫我去送死吗??” 况且安州到岭南,少说两三月的路程,她一个小孩子赶这么久的路,且不说会不会水土不服,几十日都待在马车上,她真是会疯掉哒! 慕容七呃了一声,显然没想到这一点,紧接着他又不遗余力的利诱道: “岭南虽是酷暑之地,但也不至于是叫人去送死,小丫头,你想得未免有些多了。 岭南好处还是很多的,比如水果?我们这边没有的水果,他们那边都有,其中最有名的便是荔枝,入口甘甜,别有一番滋味,诗云,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…… 说的便是岭南的水果,你确定不要一块去尝尝?” 现在快九月了,路上行程快马加鞭也要两个月,到岭南的时候是十一月,早就过了荔枝的季节,想吃荔枝,得等明年,但,先把小丫头哄着,和自己一块去岭南再说呗,或许可以充分利用小丫头贪财的本性…… 慕容七狐狸眼闪过精芒,轻笑道:“若能把荔枝带回安州兜售,必能大赚一笔!去年京中的荔枝,一斤叫价十两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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