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‘家’中事变,立刻回头对苏毅说道:“苏老弟,这些日子承蒙你们两口子帮我照顾觞儿了,我这就带他离开,咱们山水有相逢,后会有期!” “不行!我不走!”即墨觞彻底急了,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告别,要走也不能是现在走!! 小小少年身体里爆发出强烈的抗拒,别说上官乾坤愣了,就连旁边的泉宝都愣住了,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要失去最好最好的小伙伴啦,而且她和即墨觞之间,还有没说完的道歉,她也不想让即墨觞离开。 “上官大哥,这孩子怕是在我们家生出感情了,一时半会不想走,要不多留一段时日?” 伍映雪压了压眼角,有点想哭。 即墨觞虽不是她的孩子,但哪怕是个阿猫阿狗,待久了都会生出感情,更何况活生生的人呢? 苏毅也道:“是啊,上官大哥,你从洪水里把我救出来,又送我回家,还没好好感谢你呢,留下来吃个饭,明日再走也不迟!” “这……”上官乾坤还没说完,就被苏毅拉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。 “你看着孩子明显是不想走,难不成你要用强硬手段把他拖走不成?还是得慢慢来,你瞧瞧,几个孩子都要哭不哭的。” 苏毅刚说完这番话,泉宝就大步流星的跑了上来,抱住上官乾坤的腿,撒娇道: “上官伯伯,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啦?泉宝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喏,能不能多留几天啊……寂寞哥哥还有很多很多事情,还没做完,就多留几天,好不好呀?” 小奶娃的撒娇,谁遭得住啊! 上官乾坤是一个狠角色没错,哪怕是即墨觞,他也敢劈头盖脸的训斥,但泉宝这般可爱,让人怎么忍心出口训斥呢? 他绞尽脑汁想要柔和一点,看看用什么语气哄泉宝会比较好,就听到耳边传来即墨觞不容商量的话。 “上官伯伯,我在干爹干娘这里确实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,三日,你给我三日时间做个了断,届时的乖乖跟你回家。” 了断,到底什么事情,会让即墨觞说出了断二字?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再见面了。 苏玉和伍映雪面面相觑,这孩子怎么跟要上断头台一个样呢。 夫妻俩不知道的是,对于即墨觞而言,他此次一走,之后怕是再也没有缘分跟泉宝见面了,自然是要用上了断二字。 上官乾坤眯了眯眼,三天后,如果准时离开,快马加鞭的话,确实能在规定时间内赶回‘家’中,应对事变,答应即墨觞也不是不行,但怕就怕…… “如果你不同意,那我便不走了,当初是你们一意孤行将我留下来,非我所愿,现如今又想一意孤行将我带走,也没这么容易!”即墨觞脾气崛起来,谁也拉不住。 上官乾坤吸了口气,这小子以前对自己可是格外敬重的,自己说东,他绝不往西,而现在居然敢顶嘴了? 很好,很好! 至少这样的即墨觞,有一点‘家主’该有的姿态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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