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很明白的说清楚了,来找慕容七有要事商量,也就是找哥哥的事情,但慕容七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,便没什么好说的了。 哪怕可以呼风唤雨,卜测吉凶,她也不会在帮慕容七办任何事情,反正二哥哥和阿狼就在凤鸣书楼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费一番功夫也能找到,并且把人救出来,大不了让洪悟道和涂山芊芊强闯嘛! 她不是只有慕容七这一条路,只是说找慕容七来解决这件事,可能会比自己冲上去莽撞解决,来得更有效率一些,但慕容七如今顶着朝堂的压力,怕是没有退路了吧? 泉宝勾唇,别看她年纪小,想事情远比这些大人要强多了! “泉宝姑娘,我家王爷正在赶来的路上,你稍微再等等也无妨,好茶好点心等着你,多等一阵又何妨……”侍卫没办法替慕容七做决定,只收到消息无论如何都要稳住泉宝,若是稳不住,自己的脑袋,性命,怕是都要没了。 泉宝说:“喝茶晚上睡不着,点心更不用了,我在天悦楼吃了五菜一汤呢!” 说千道万就是要走,慕容七不是傲娇,拿乔着自己的王爷姿态吗,那就自己慢慢拿乔吧! 本宝宝不伺候了。 “泉宝,一段时日未见你的脾气越来越差了。”慕容七在侍卫快要给泉宝跪下了的时候,款款带着香风而来,那扑面的熏香味道让泉宝面色更难看。 她在这儿急得跟热锅蚂蚁一样,慕容七倒好,还有心情沐浴焚香。 泉宝被说成脾气差,不示弱,笑答道:“我也是太久没见王爷,想得慌呀,之前您还在府城,瘟疫刚结束就出现了,厉害厉害。” “呃?”这小丫头是怪罪之前自己闭门不见呢,慕容七笑容越大,毫不遮掩的承认:“之前躲着你,完全是因为你阿爹的事情,无颜见面,如今你阿爹之事也公之于众了,自然不好再躲着,丫头,来找我所谓何事。” “我阿爹没死。”泉宝强调道,然后直入正题:“我二哥哥和阿狼哥哥被凤鸣书楼的人藏起来了,我需要你出面,帮我找到二哥哥和阿狼哥哥!算是你还我之前的救命之恩!” “救命之恩,就这么用在找人一事之上,会不会太草率了些,你派人传信,说自己会降雨之术,我对此事甚感兴趣,不如我帮你找哥哥,你帮我下一场雨,如何?” 慕容七轻笑着,“救命之恩,暂且留着会更好,谁知道以后某年某月,就用上了?” “可得了吧,帮你下雨,无异于引火烧身,全天下人都会知道我的特殊,到时候,我还能简简单单做个快乐的小娃娃,陪在阿爹阿娘身边吗?” 泉宝哼了声,没准会像即墨觞说的那样,她一旦展现出能力,就被人束之高阁,关在几百丈高的‘摘星台’上,日日夜夜为国家兴亡,而殚精竭虑。 如果国家大事要她一个小娃娃来操心,还要那些文官武将做什么,慕容七是不是有毛病呀,乱提一壶! 慕容七正色道:“这么说,你是承认自己会降雨之术咯?” 信上说的,和泉宝亲口承认的,意义全然不同。 泉宝顾左右言他:“会又如何,不会又如何,一句话,欠我的救命之恩,你报是不报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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