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客一语,让本来生出了好心眼,想给白老三一点施舍的老百姓们愣住,然后火冒三丈的收好了铜钱。 “好啊,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骗子,什么揭不开锅了,怪不得我说你眼熟,原来是吉祥赌坊的常客,我呸!分明就是欠了赌债才要卖儿卖女的,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狠心绝情的父亲,我真为这小姑娘感到悲哀啊!” “就是,若非这小姑娘仗义执言,我们恐怕都要被白老三骗了,这没良心的东西连自家女儿都要卖,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?赶紧收拾东西滚吧,我们不会让你在集市上卖儿卖女的!”m.biqubao.com “退!退!退!” 白老三被一群人指责得面红耳赤,在这里没有办法立足了,他狠狠推了一把泉宝,骂道:“多管闲事的死丫头,老子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,你在这里狗拿耗子,有病吧!没家教的东西!” “你干什么!”即墨觞挺身而出一拳砸在白老三的脸上,“我警告你别碰她,再碰一次,要你命!” 许是即墨觞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息过分浓郁,又或者是周围人谴责的话语让他立不住脚,白老三朝地上呸了一声,抬起手耳刮子落在白春妮的脸上。 “哭哭哭,你娘死了是吗,在这里给我找晦气,老子的财运就是被你这个赔钱货扫把星哭没的,一开始就说生了女儿就扔进尿缸里淹死,非不肯,你看现在怎么说来着,老子衰爆了!再哭老子就把你卖进青楼,让你千人骑,娘的!” 白老三粗暴的扯着白春妮的胳膊,骂骂咧咧挤开人群离开。 “妹妹,你真厉害,居然知道白老三是个赌鬼,要不是你阻止,白春妮可能就要被卖掉了!” 苏清云深呼吸说道,他着相了,要不是妹妹的勇敢,别说白春妮要被卖掉,就连这里想要给钱接济的好心人,都要被白老三蒙在鼓里骗钱。 泉宝摇摇头道:“我能做的只有这一时之事,白春妮摊上这样的阿爹,离开这儿,没准还会被卖,只希望她能自己想清楚,不要一直哭啊哭的,要勇敢站起来反抗。” “此事,不容易。”即墨觞摇摇头,在家时父比天大、出嫁时夫比天高,这种观念是深深刻在了普通人骨子里头的,像白春妮这种唯唯诺诺的性子,恐怕做不出离家而逃的事情,就算逃得出来,才八九岁的她要如何生活。 不过泉宝说得对,他们能做的事情很有限,遇上了管一管,遇不上的,也管不着。 “走吧,去买鸡仔鸭子!”苏清云觉得话题过分沉重了,卖儿卖女的荒年乱象,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小孩子可以改变的,唯一能做的,就是通过自己的双手,把家里面的生活条件越过越好,至于其他事情,交给大人来办吧! 至少就目前而言,他们兄妹还没到达则兼济天下的境界。 这个小插曲结束后,兄妹几人在集市上逛了一圈,最后可算是找到卖鸡仔鸭子的人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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