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仆妇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,站在邹灵身后低着头,不去看苏玉吃人的目光。 老太太说得对啊,以后她们在哪里干活,就得听谁的话,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 苏玉对她们又没有救命之恩,哪里能说啥是啥啊?虽然卖身契在他手上,但,她们俩都有同样的预感,邹灵不会见死不救,让她们被苏玉发卖回牙行那种魔鬼窟的。 眼前这一幕让苏玉瞠目欲裂,整个人要冲上去弄死这两个卑贱的仆人。 “好,好啊!你们两个老东西,居然敢违背主人的命令,等着吧,我一定会将你们发卖去妓-院里,让你们做那种,只能接纳老弱病残变态客人的下等妓-女!!”苏玉猖狂的喊叫着。 两个仆妇面色发白,她们都快四十了,再被卖去那种地方的话,能遇上的只有那种变态嗜好的客人,是活不过第二天的呀! “啪!” 邹灵一鞭子直接打在苏玉的嘴上,“你再给我放肆一句试试看,当着自己亲娘的面,都敢说这种污言秽语,真当我老太婆死了,没人能管得着你了不成?苏玉,平日里,真是我老太婆过分纵容你了,让你屡错不改啊!” 这一鞭子差点波及到苏银和容氏,夫妻俩见状傻眼,赶紧松开苏玉的头发跑到老远,真怕下一个吃鞭子的人是她们。 “奶奶,我们还是言归正传,说正事儿吧!坏蛋四叔找万仙堂歹人来欺负我们,这事不能这样算了。”苏清云站在后头,眉眼冷漠的看着苏玉,提醒邹灵不要顾左右而言他。 这场兄弟阋墙的斗争,看似是让他们打生打死,但苏清云是家里大哥,想得未免多了一些,在他看来苏银和苏玉,就是利用这样的方式,把话题越扯越远。 呵!泉宝是个单纯的小姑娘,好骗,他做哥哥的,可不好骗!苏玉刚刚那番耳语,他听得一清二楚,家里遭的一切苦难,分明是冲着泉宝去的! 想伤害他妹妹的人,一律不得好死! 更何况,有一句话苏玉说的没错,一开始,老太太也是想要把他们家卖了的! 虽然现在老太太教他们习武,还上山猎野味给他们煲汤补身子,说有一副强健体魄才能练好武功,可是苏清云绝不会做那种吃人嘴软的事情,该说的话,一句都不可以落下。 “云儿说得对,是该说正事了。” 邹灵放下鞭子,抬眸看着苏玉,“老四,我且问你,你做这么大的局,甚至不惜跟万仙堂合作,也要把泉宝带走,你回答娘,为什么伍氏、云儿阳儿乃至于借宿的觞儿狼儿都要卖掉,偏偏留下一个泉宝要带过去给你,难道……泉宝于你而言,有什么特别的用处?” 一语中的,正在嘎嘎吃点心的泉宝猛地愣住,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玉,她对坏蛋四叔能有啥用处?无非就是吃嘛嘛香、睡嘛嘛香,仅此而已啊! 苏玉哪里愿意让多余的人,知道泉宝的‘特殊’之处,他在慕容七面前立足,基本上就是靠着泉宝,若其他人知道了泉宝的能力,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王爷的幕僚? 就算再被邹灵抽十鞭八鞭的,他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,透露泉宝的特殊之处。 苏玉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,“没,没有!我只是觉得泉宝姑娘家家,被卖出去指定没有好下场,便没打算卖了她,就这么简单!” 泉宝忍不住了,站起来叉着腰骂骂咧咧,“你当我们傻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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