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银和容氏对视一眼,狂喜。 “咱娘还真是咱娘啊,速度这么快,昨天消息刚传来,今天就找人来卖掉伍映雪和泉宝这两个扫帚星了,好好好,把她们母女卖进妓院最好!到时候再把苏清云苏清阳这两个小赔钱货……不对,是四个,还有两个吃白饭的!一块卖了,又是不少钱嘞,咱快进去帮忙。” 苏银笑着赶忙往里头跑,就看见苏清云苏清阳,还有即墨觞和阿狼四个小孩,都被紧紧捆在了一旁,而泉宝捆都不用捆,就这么晕在了旁边,至于伍映雪,还在奋力的拼搏。 夫妻俩还没有弄清楚情况,赶紧朝几个彪形大汉走去,想要帮他们弄晕不断挣扎的伍映雪,省得夜长梦多,如果可能的话,他们想趁现在从几个人拐子手里要点钱,藏起来不告诉老太太的那种,只是夫妻俩还没闹明白,就听到苏清云高声叫了起来。 “三叔三婶救命,他们是坏蛋,趁着奶奶不在家,进来抓我们全家去卖的!您快帮帮我们,等,等打跑这几个坏人,我给你五百文钱!” 苏清云叫道,五百文钱,是他这些日子在学堂省吃俭用,日积月累攒下来的,本来想着留在手上做鸡鸭供应的生意,但比起自家的安危,一切都不算什么! 伍映雪热泪盈眶,“三弟,三弟妹,帮我……” 现在能求助的,居然只有老宅的人? 她也是万万没想到,邹灵拿上东西说要去山里打猎之后,居然就有人闯进屋里抓她和孩子们,说要卖去更远的府城,一辈子都回不来清泉村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伍映雪有种预感,这事儿不是邹灵办的,所以她才敢大声向苏银和容氏互救。 “呃?”夫妻俩的脚步蹲在了半道,对上彪形大汉们的目光,登时如坠冰窖,“你们,你们在胡说八道啥呢!好汉,好汉,我不是他们家的人,你们要卖就抓走吧,我们两口子就是路过,路过……” 苏银怂了。 搞什么啊,这些人不是老太太找来的,还能是谁找的,这天底下除了他们家,还有谁这么想把苏毅一家子给卖掉?? 顾不得多想,苏银和容氏带着孩子就往外走。 “来了就想跑?没门!哥几个把他们一块抓起来,卖掉!那位爷说了,卖掉他们,钱全是咱们的,不仅如此咱还能额外得二百两辛苦钱!”彪形大汉笑眯眯的说着,今日可真是发大财,走大运了。 除了昏迷着的小女娃不能卖之外,别的都能卖。 伍映雪和容氏的姿色都不错,二十来岁正是好年纪,卖去北边,那些蛮子肯定很喜欢。 孩子们则是找那些偏远一些的,生不出孩子的人家卖过去,像即墨觞几个少年这样的,不大不小刚刚好,一个少说能卖二十两。 苏银嘛,亏一些,只能卖去给人做长工了。 看着彪形大汉们一步步走来,苏银脸色大骇,偏偏门给人关上了。 他只能大喊道:“冤有头债有主,你们要找苏毅家的麻烦就尽管找,怎么寻到我们头上了,别,别……哎哟!” 一拳头狠狠砸在苏银的脸上,直接把他打晕了。 容氏见状尖叫不止:“啊!!啊!!伍映雪你家到底惹了什么人,天啦噜!!要死啦!” 这一家子都是倒霉鬼,早知道就不来了。 彪形大汉眼神锐利,“闭嘴!再喊再叫,哥几个把你先-奸-后-杀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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